沈岸潮刚愉悦一点的表情又沉了下去,抓着手腕的手微微往回一拽,就把人又拉回了原地:“作战在即,白上尉难道是想当逃兵么?”
“这次我不去,我不舒服。”
白昼转过头看他,“总不能不让人休息。”
“但军令已经下来,你亲手签的同意书。”
沈岸潮微微偏头,“海军突击总队队长,我刚跟你的上级指定,恭喜升职。”
完全没有半分愉悦,白昼闭了下眼,只觉得天塌了个彻底。
他原来也想过虽然部门相差很远,但总有联合的时候,只是之前几次名单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沈岸潮的名字,这让他以为是彼此之间避而不见的默契。
“你什么意思?”
白昼呼吸不稳,直截了当问道,“是现在打算来报复折磨我吗?”
“那你想太多了。”
沈岸潮声音平静,“定职不是儿戏,我只是觉得你适合,没有任何私人情绪。”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白昼很轻地点了下头:“行,那谢谢长官的肯定,我会好好做完分内之事。”
他心想,也就半个月时间,作战结束沈岸潮就会回到总指挥部,和从前一样,不会再有任何多余交集。
“你在这儿啊,通知开会了。”
船舱下方一个男人探出头来,看到旁边的沈岸潮,愣了一秒,立刻立正敬了个军礼,“沈长官,到这么早。”
“开什么会?”
白昼脸颊仍然泛着红,看着陈句,眼神示意找个借口,只想赶紧逃离。
说来也巧,白昼之前偶然现,陈句就是第一任句号,在自己没穿过来之前,他负责联络小白粥。
句号分号感叹号都只是一个岗位代号,后来陆陆续续换过很多人,所以白昼那会儿才总觉得句号的性格一天一变,忽男忽女。
陈句只当了一周的句号就良心受不了谴责换了岗,后来入职海军,被白昼策反,私下里成了不错的朋友。
“我的会。”
沈岸潮淡声,“毕竟要合作,战前会议也很有必要。”
“额。。。。。。。”
陈句也是这两人纠缠的知情者,站在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会议室请。”
沈岸潮就这么带着一身信息素大步走下甲板,白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经过一年半的时间,压迫感变得更重,他恍惚间总觉得有一秒钟,要被沈岸潮拆穿入腹。
应该是错觉,年少的喜欢随风就散,他不觉得自己在沈岸潮心里仍然占据分量。
会议室的长桌上,白昼挑了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极力想要隔绝对方的信息素,低头拼命调着手环。
“很难受?”
张妙寻看着他的动作,“这抑制手环有用么?”
“没有。”
白昼很轻地摇了下头,再心如止水,看着一直上涨的数字也变得有点慌乱,“好不容易马上归零了。。。。。。。”
张妙寻心说沈岸潮就是掐着点出现的,他每个月定期询问,就是要在归零前再一次出现在白昼面前,为了缩短时间,出生入死不要命似的做任务,简直是个偏执的疯子。
“战前他都会在船上。”
张妙寻轻声道,“你躲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