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崧面色铁青,“打消你的念头。”
“你是我干爹又不是我亲爹,为什么我不行?!”
沈匀灯眼眶含泪,愤然出声,“因为沈岸潮吗?你怕他伤心,所以三番两次拒绝我。”
白昼错愕地转头看向沈岸潮,目光询问:我靠,不是好朋友么,这关系你知道吗?
沈岸潮很轻地摇了摇头,面色平静,但也难掩震惊。
“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那时候你连名字都没有,你跟着我姓沈,我对你,和对岸潮的感情没区别。”
沈明崧闭了下眼,“你不想提过去,我就没提过,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之间只有亲情,或者说,你不想要,对外要宣称是知己,我也顺着你,最多就是这样了。”
沈匀灯目光愤恨:“可是我们只差九岁啊,我十三岁就跟着你,陪了你二十三年,你眼里只有沈岸潮这个完美无瑕的作品是不是?”
“不要再说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沈明崧抬手按了下眉心,朝门口看过去。
沈岸潮伸手把白昼捞到一边,躲到旁边屋檐的阴影里,长久沉默。
白昼也没说话,正在艰难理清思绪,沈岸潮刚十九,那是不是沈岸潮母亲去世之前,就已经有沈匀灯的存在了。
不过“完美无瑕的作品”
这几个字也太难听了。
等到偏厅的两人整理好情绪出去,白昼才皱着眉出声:“你别听他的,你不是什么作品,你爸爸很爱你的,不然。。。。。不然也不会拒绝。。。。对吧。。。。”
“不用安慰我,习惯了。”
沈岸潮很平静地接受这样的说法,毕竟在外人看来一向如此,“让你一不小心偷听到大瓜,刺激吗?”
白昼总觉得他并非表面这般平和:“沈总宣称是好朋友,可能也是,也是怕你多想吃醋呢,你看他也没有续弦,对你也不错,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沈岸潮嗯了声,笑道:“你还挺成熟。”
白昼很想说,当时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也才五岁,带着刚出生的白叶基本和当爹也没什么区别,很能理解单亲的不容易。
只是他现在换了身份,这些话说出来就变得不太适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呗。”
白昼看着他,试探道,“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没有,我不记得了。”
沈岸潮微微吐了口气,“是真的不记得了,除了照片,我都怀疑世界上是不是存在这么一个人,我没见过外公外婆和我妈的任何亲戚,很奇怪是不是,像是在刻意切断我跟她所有关联。”
嘴上说没有,其实还是想吧,哪怕只是个模糊的感觉,就像白叶大大咧咧,晚上也会偷偷哭,羡慕别人都有妈妈。
白昼突然就在想,如果沈岸潮跟自己一样,能交换到另一个世界,是不是也可以圆一个梦呢。
他伸手抱住沈岸潮,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说不定以后可以见到。”
“什么时候?我死了之后吗?”
沈岸潮垂眸,还挺认真地想了想,“那可能还有点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