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怎么了?”
白衣少年转头,疑惑道。
望着那俊朗的脸庞,温情天下意识地摇摇头,“没事,师尊,只是有些愣神了。”
无忧点头,继续以指为剑,讲解少女方才挥剑时动作上的不足。
在大欢喜寺之战后一年。
他们依然停留在东域的云岚城。
此处,一座依山傍水的旧王府邸经过修缮,青瓦白墙,庭院深深。
这里原本属于某个没落的世俗王侯,之前无忧为了方便调查大欢喜寺,顺手买下并简单布置了一番。
但还没等其完全修缮好入住,就直接与大欢喜寺展开大战。
如今战事平息,他便带着温情天回到了这里,教学一年。
午后,庭院东侧的练武场。
青石铺就的地面被磨得光滑,四周古树枝叶舒展,投下斑驳光影。
温情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灰色练功服,手持一柄木剑,正在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刺击动作。
她今年十三岁,身量比一年前抽高了些,原本苍白的脸颊在长期药膳调理下透出健康的红润,只是眉眼间仍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
木剑长约二尺七寸,通体呈现温润的暗金色,纹理细腻。
剑身并无装饰,只在靠近剑柄处刻了一个小小的“忧”
字。
这是无忧前些日子炼器时随手做的。
材料用的是库存里一块“沉金木”
的边角料,木质坚逾精铁,又天生亲和灵气。
他炼制时没花什么心思,纯粹是练手。
但以他如今的炼器造诣和所用的材料,即便随意为之,成品的强度也稳稳达到了中品法宝的层次,而且格外坚韧耐用,正适合初学者。
“手腕再下沉半分。”
无忧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
他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玉简,目光却没离开少女的动作。
“刺出的瞬间,肩、肘、腕要成一线,力从地起,贯于剑尖。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推出去。”
温情天抿了抿唇,调整姿势,再次刺出。
“嗤——”
这一次,破空声清晰了些。
“嗯,有进步。”
无忧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玉简。
他的标准向来苛刻。
这一年来,温情天每日除了必要的文化课、药膳调理和休息。
剩下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练习扫、压、洗、撩、劈、刺这最基础的六式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