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从未进入过它,也从未被那轮“太阳”
凝视过。
萧云瘫坐在原地,呼吸粗重而急促,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血迹,没有灼伤,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生过。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几次,直到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如常运转,才慢慢地站起了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安静的裂谷,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面前的裂谷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那道裂谷瞬间变作了平整的土地,与他脚下的荒原融为一体。
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萧云的动作顿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刚刚还是裂谷的土地上,看着它与周围的荒原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的储物袋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
那枚深青色的玉简,化作了一捧细碎的粉末,安静地躺在储物袋的角落里,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便自行崩解了。
萧云内视自身,心神沉入丹田侧方那朵五彩斑斓的花。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感受不到任何剑意的残留,也感受不到方才那种剧烈震颤的余波,仿佛刚才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开始思索。
裂谷底下的存在,按照他的观想所需时间来看——八百三十多年。
江灵君是三十七年,已经是他无法企及的层次。
而裂谷底部那个,比江灵君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什么境界,尊者?
萧云无法准确判断。
而那朵花中释放出的剑意,能让那种层次的存在产生反应,并且最终选择放他离开而不是将他碾碎,意味着那道剑意的来源,至少也是与裂谷底部那位同一层次的存在,绝不会比它弱上多少。
能让那种存在选择避让的,只能是同等层次的存在。
萧云的思绪微微收紧。
江灵君显然不属于这个层次。
他的修为虽然远萧云,但观想时间只有三十七年,与八百三十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可那道剑意,又确确实实是从江灵君送的花中释放出来的。
这意味着,即便江灵君不是那道剑意的主人,他也必定与剑意的来源有着极深的关系。
萧云又将视线投向那枚已经化为齑粉的玉简。
结合裂谷底部那位的话语,以及玉简在裂谷消失后便自行碎裂的时机,他大致可以勾勒出这个布局的轮廓。
这枚玉简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裂谷的存在,只有在持有玉简的人靠近时才会显现。
持有玉简的人能够感知到它并进入,然后被裂谷底部的那位吞噬。
而对于不持有玉简的人,那处裂谷根本不会出现。
或者说,裂谷一直都在,只是无法观测到。
梦三休拿到这枚玉简,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它,却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他以为那是一个藏着机缘的地方,便想带着它潜入玉衡洲。
却没想到被萧云截胡,结果差点让萧云成了那位存在的“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