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云继续前行时,他忽然感受到了储物袋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异样。
他手腕一翻,灵光闪过,一根赤红羽毛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认得这根羽毛。
那是凤兮留给他的信物。
当年在大夏洲初遇时,她曾以浴火扶桑叶相赠,助他二次蕴养金丹。
临别时,她又留下了这枚赤红羽毛,说若有一日遇到难以化解的危难,会让萧云知晓。
萧云一直将它收在储物袋深处,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可此刻,掌心中的羽毛正在微微燃烧。
与此同时,一缕极其清晰的方向感顺着羽毛的脉动传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萧云低头看了一会儿掌心中的羽毛,然后缓缓收拢五指,将它重新握紧。
他没有犹豫,微微调转方向,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羽毛指引的那个方位疾驰而去。
……
大夏洲,南荒沼泽。
原本常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炼狱林,如今却如同一道被利刃劈开的伤口,从中央向两侧延伸,被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翻涌着炽热的赤红火光,灵焰如同怒龙般在上空升腾翻卷,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变形。
而另一边则覆盖着厚重的冰霜,寒气凝结成白色的雾气,层层叠叠地堆积,如同一片被凝固在寒冬中的孤岛。
冰与火在两片区域的交界处无声地撕咬着,赤红的焰舌与白色的寒气相互侵蚀、吞噬,碰撞出连绵的爆裂声与嗡鸣,将交界处的空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整片炼狱林,如同被人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劈开了一般,泾渭分明,寸步不让。
冰火交界处,一只巨大的冰凤悬停在寒域之中,通体覆盖着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羽,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它的身形比凤兮大了整整一圈,双翼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周身散的气息比凤兮更加浑厚,更加沉凝。
虽还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但已触及中期的门槛,比凤兮高出了一线。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凤兮,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动摇,也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凤兮悬停在火域中央,赤红的羽翼在风中猎猎作响,火光在她周身流转翻涌。
她的面容冰冷,目光穿过那些翻涌的寒气与火光,与冰凤遥遥对视,声音冷冽如铁:
“这雪渊龙骨本就是我先现的,我为了寻它,在极北冰原里找了整整七年,才终于探到它的确切位置。”
“我需要用它来平衡自身,否则我的血脉之力会对自身造成反噬,你直接要抢夺,算什么道理?”
冰凤闻言,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轻嗤。
“我看你是跟人类待太久了,张口闭口就是道理。”
冰凤的声音不急不缓,“妖修要什么资源,自然是争抢。”
“谁拳头大,谁就有资格拿,谁先看到,谁先找到,谁找了几年,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它微微偏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大恐怖已经结束了,血神族的威胁也散了,我凭什么还要忍着性子,跟你们讲那些破规矩?”
它顿了顿,重新转回头,目光落在凤兮身上,语气淡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没有能力守好那件宝物,就怨不得任何人。”
话音未落,寒芒已经凝聚成形。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凌厉,无数柄冰刃同时破空而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凤兮的方向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