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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我什么都没有（第2页）
黑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靠在碎裂的血色壁障上，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愤怒与不甘，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沉淀了数千年的疲惫。
“我隐忍了一生，拼搏了一生……以‘劣等’对应的稀少资源，一步步爬到半步羽化，一步步爬到大统领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扯动了一下，“萧云，你知道吗？其实血魔特征与修炼的资质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一种假象。”
萧云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打断他。
“所谓的血脉浓度低的族人，一开始获得的修炼资源就远不如血脉浓度高的族人。”
“久而久之，自然拉开了差距，看着就好像是因为血脉浓度影响修炼资质一般。”
黑海顿了顿，眼中浮现追忆之色，还有一丝少有的温暖，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我小的时候，有爱我的父母，他们对我很好。”
“但是……他们其实只是犯了个很小的错误……便被一个血姓的贵族随意打杀了。”
“我那时候还不懂，为什么同样都是血神族，有些人天生高贵，有些人天生就该被踩在脚下。”
“后来我慢慢懂了……不是血脉的错，是规则的错。”
他微微偏过头，表情变得严肃：“我对所谓的血魔特征研究了很久很久。”
“我发现，其实一开始在这片小世界，所有的血神族都是所谓的‘纯血’。”
“没有鳞甲，没有骨刺，没有那些扭曲的特征。”
“但随着时间推移，血祖血脉中本就存在的一些不稳定因子开始萌芽，最终逐渐演变成了血魔特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萧云身上：
“你应该也看到过，当初血祖死前，天上降落的那些血色陨星，它们孵化出那些真正的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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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存在于血祖血脉中的不稳定因子，是血祖在修炼的过程中，残留在血脉中的。”
“血魔特征，不过是那些因子的残留。”
“残留就越多，特征就越明显，但它从来不影响修炼资质，甚至，反而有助于肉身的修炼……”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讽刺吧？我们这些被称为‘劣种’的人，其实严格来说，论起修炼资质，反而要比那些‘贵族’好上一些。”
“但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血幽知道。”
“而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制度，只要没有人揭穿它，它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微弱：“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我就能改变这一切。”
“但我后来发现……改变规则太难了。”
“哪怕我手底下那些‘劣种’的下属，修炼速度丝毫不逊色于贵族们，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选择视而不见，更有甚者，以为我是做了什么阴暗的实验，强行拉升了他们的修为。”
“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本就应得的修炼资源，而已……”
“既然如此……我便选择了另一条路……推翻它……取而代之。”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声音变得愈发微弱，断断续续，“但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风中残烛：“萧云……你比我……幸运，你有你在乎的人……有愿意为你付出的人，而我……”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后，黑海的双眼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与此同时，包裹着二人的血色囚笼，发出了阵阵碎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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