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维尼的面色,即便他不说,卢克也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档案袋中的东西,当然会让人感到愉悦,可同样烫手,他即便想逃,可都一时之间没有想去拿那些东西。
准确说,他就是被很多所谓大人物,放在台面上的一条狗而已。
家里,狗只是有个遮风挡雨的窝,主人会喂一些狗粮和残羹剩饭,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给一些贵一点的狗粮和各种零食。
可狗就是狗,它不可能替主人做各种决定,或是把自己当成主人。
如果出现那种情况,那么这条狗必定会被赶出家门,成为野狗。
当然,更可能被主人当场打死!
在维尼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卢克突然感到一阵后悔,或许他拿着这些东西逃跑的话,到另一个国家,难道身后所谓的大人物还能在国外兴风作浪么?
这些姑且不说,他不拿,但东西没有上缴,他就真的不会被追究责任么?
到了最后,还是他这个被放在台面上的狗,会承担下所有的怒火。
卢克这时没有再顾得上搭理维尼,反身从保险柜中抽出一个旅行袋,将剩余的现金,还有那些护照,一把扫进了袋子里。
袋子不大,是小号那种航空旅行袋,可却能将现金还有护照,牢牢装在里面。
即便有几沓英镑和欧元被扫在了一边,卢克也连看都没看。
他知道没有时间了,外面那些他认为是警方的精锐,扫平他那些四散奔逃的手下,他认为不会浪费多少时间,他必须离开了。
他没有时间和眼前这个蠢货浪费时间。
“拿到东西滚吧!维尼,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卢克拉上旅行袋的拉链,看着维尼那张贪婪的脸,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板,你认为我会让你走么?你死在这里,对我,对你,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蠢货,杀了我,你认为这么大一笔钱会没有人追查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逃过别人的追查和追捕?维尼,我活着,没人会越过我查你。我死了,那么有人必然会查我下面还有谁活着或是消失了。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吧!”
卢克对顶在自己额头前的枪口视而不见,而是很平静的将事实摆放在了维尼脸前。
说着话,他还用手重重地拍击了两下手中的旅行袋,出沉闷的声音。
马上就要到上缴份子的日子了,之所以半年上缴一次利润,就是因为把黑钱洗出来,再去换成这些干净的债券,支票,股票之类的东西不好办。
而且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那些大人物怕脏了他们的手,也怕留下尾巴,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借由卢克洗干净以后,才会收走。
出货的额度,损耗,成本等等,每个环节都有那些大人物的会计进行核准,再除去洗钱的成本,才是实打实的上缴利润。
这些钱基本上是有定数的,最起码大差不差。
这些大人物一是会进行审核,再一个承担了成本,还给卢克留下了三成毛利,最起码没有吃干抹净。
所以卢克只会利用些许漏洞,刮一点油水,但他真的不敢动歪心思,所以才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锅被砸了,维尼还想把做好的菜连锅端,卢克真的佩服他的勇气。
拿着枪的维尼眼神闪烁,正在用他不多的脑容量进行疯狂的计算,结果却是一无所得。
但跟了卢克这些年,还是让他选择相信卢克说的话,毕竟他再傻也知道,卢克背后有人,丢了这么多钱,还有被扫荡的货,卢克完了。
“老板,我们从楼里出不去了,你,是不是有其它路走?”
看着维尼那张现在令他极为厌恶的脸,卢克牙关紧咬,腮肉颤动,但忍了又忍,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愤怒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