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身侧的人睡得安稳,裴烬野动作放得极轻,生怕一点动静惊扰怀里熟睡的少年。
他小心翼翼抽开环在林星眠腰间的手臂,慢慢坐起身。
回头又望向床上蜷缩一团的人,眼底漾开一层柔和的暖意,俯身轻轻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弯腰轻轻一吻,才转身穿戴整齐,出门处理事情。
黑色的豪车疾驰出城,最终停在肃穆幽深的暗隅阁。
阁楼之内光线暗沉,寒意森森。
厉风早已奉命等候,将裴怀山与裴文松二人带至阁中。
裴烬野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凛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
他缓步走入阁楼,径直落座于最高处的主位,居高临下,眸光沉沉落向阶下狼狈不堪的两人,眼底无半分温度。
他抬眼,淡淡扫向厉风。
厉风心领神会,上前两步,利落摘掉了二人眼上的眼罩。
骤然重见光亮,裴怀山看清高位上的裴烬野,又惊又怒,气血翻涌之下,当场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声音嘶哑又暴怒:“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你的亲爷爷!简直大逆不道!”
裴烬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音色低沉寒凉,满是讥讽:“啧,你也配称一声爷爷?”
一旁的裴文松见状,连忙压下慌乱,摆出慈父的姿态,试图缓和局面,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烬野,别胡闹,快让他们松开我和你爷爷!一家人血脉相连,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面对虚伪的说辞,裴烬野神色未动,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全然将这番话当成了笑话。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只侧头微微示意。
两侧待命的手下立刻上前,手刀利落落下,两声轻响过后,裴怀山与裴文松双双眼前一黑,直直晕死在地。
裴烬野指尖轻叩着扶手,声线冷硬果决,不带一丝情面:“厉风,裴文松这几年在外的所有龌龊事,私下勾当、公司偷税漏税、挪用公款贪污的所有证据,全部整理曝光,移交司法,让他把牢底坐穿。”
“赤影,裴怀山疯癫成性、罔顾人伦,扰乱是非,直接送去精神病院,不得踏出半步。”
“是,裴爷。”
厉风与赤影躬身应声,语气恭敬,行事干脆利落。
不过半日时间,两条爆沸的热搜便霸占了全网榜单,居高不下。
#裴文松偷税漏税巨额罚款入狱#
#裴怀山确诊精神障碍强制收治#
词条后面鲜红的“爆”
字刺眼夺目,相关爆料、证据截图、业内爆料层层酵,短短几个小时,传遍了全网。
昔日光鲜体面的裴家长辈,一夜之间彻底跌落泥潭,沦为全城笑柄。
林星眠蜷在沙窝里,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指尖轻轻滑动屏幕,却在看清最新置顶的热搜词条时,动作骤然一顿。
短短一日不到,裴文松被彻底扒干净,词条热度炸裂,舆论席卷全网。
他心头微微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立刻拨通了裴烬野的电话。
电话被秒接,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在外微凉的质感。
“哥哥!”
林星眠语略急,“你现在在哪?”
那头沉默半秒,温柔落音:“家门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星眠什么都顾不上,随手把手机丢在沙上,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快步冲出门去。
别墅大门外,晨光正好。
裴烬野身姿挺拔地立在阳光下。
四目相对。
两人眼底都藏着未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