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闭上眼,“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收起你那副嘴脸,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可怜,更不需要你那廉价的忏悔。所以,你能走吗,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就那么不待见我?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对!我看见你,我就会想到你差一点死了。查来查去,那个案子最后是因为我爸参与了洗钱。我看见你,我就会想到我自己这么多年是多么愚蠢,多么天真!”
何准吼道。
“那些都是我自愿的!我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怪你!你不要自责,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何准冷哼一声,“你倒真是天真烂漫,人不是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哪一天我在你面前差点死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说出这么风轻云淡的话。”
霍从顿觉失言,“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推开我,我只是想陪着你一起渡过去。”
何准自嘲道,“这么悲天悯人你倒是先渡我啊。”
他扶着门框,缓解眩晕的感觉,“你现在细数对我的付出和奉献又想做什么?几年前拿绳子锁链困住我的人身自由,现在又想拿这些给我上枷锁是吧,很不幸我没有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然你我现在应该挺幸福的吧,是吧霍琮,你应该失望的。”
他说着,眼眶渐渐红了,“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冥顽不灵,没有如你所愿呢?”
“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吧,演深情累不累?”
“我何德何能让你霍琮这么煞费苦心?”
何准字字锥心,根本不给霍琮说话的机会。
霍琮等他泄完了,自动过滤掉何准说出口的气话,“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事情,吵来吵去也吵不出什么结果,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休息。”
“你说不想吵就不吵了吗?是你一开始来招惹我的!记得吗?霍琮,最开始的时候我说了那么多遍,我不是警方的卧底,我也不是线人。你不相信我,折磨我,操了我那么多次,记得吗?现在轻轻松松一句话,不想吵了,就能把自己择干净了吗?”
“所以我一直在为我曾经做的混蛋事赎罪!我这些年一直在查你父亲的案子,我希望我可以弥补那些过错!想着有一天你能原谅我!”
“赎罪?自打我回来你就开始跟踪我,监视我,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查我身边的朋友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这种偷窥癖会让你觉得爽是吗?我是你养的一条狗么,整天要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因为我害怕你出事!害怕你像上次一样不辞而别!”
“所以你就用你自己替我挡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勇敢,特感动?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医生就应该看淡了生死?是不是想说,你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告诉你,不好!一点都不好!”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是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你以为只有这一件事么?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和高思琪离婚了想吃回头草了我就一定要跟你好么?那你哪怕有一秒想过我回来之后面对你面对高思琪我应该如何自处吗?”
霍琮哑言,他想抬起手抱一抱眼前这个人,被何准一把打开了。
“要说欠不欠的,四年前我救过你,现在算是扯平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我们两清了,以后也别再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