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就是这么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聊天把自己给聊好了,也不管对面还在刨根问底地追问自己就把电话给挂了。
付与帆望着手机里偷拍的几张丁沅宁的照片,他其实想说那晚丁沅宁还挺帅的,帅到他有点喜欢上丁沅宁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许真的会爱上丁沅宁也说不定。
只是他们中间空缺的十年,终究是个残酷的数字。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他和丁沅宁相识得太晚了。
付与帆最开始认识连倾的时候,是在读本科的时候。同样都是异国他乡的华侨背景,他以为他和连倾是同道中人,以为他们志趣相投,以为他们能一直并肩作战下去。
当年的连倾是个意气风、怀揣梦想的青年,大学的时候,连倾加入了一个名叫自由意志主义的社团,并说他要把规则跟秩序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让政府来决定他们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他想要建立一种全新的“自由市场”
。
这是连倾最初创立he1msman网站的初衷。
付与帆负责修复网站的技术难题,简单来说就是连倾负责整个运营,而付与帆提供技术支持。
最初只是卖一些常用药品,在国外有这样一个网站买药也方便,只要在上面下单全世界各地都能送到。
“掌舵者”
短短两年多时间,他们将线上的这个“自由市场”
从无人问津做到价值上亿。
赚到第一桶金后的连倾变得一不可收拾,开始主张毒品合法化,用药品的表皮包装毒品的底色,那是付与帆与连倾认识的第五年,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大吵一架,事后连倾道歉,决定不将毒品放在网站上卖。
付与帆一直都喜欢着连倾,崇拜和仰慕更多,他们一开始是志同道合的,鉴于连倾是初犯,所以付与帆选择相信他。
不久之后付与帆还是现了连倾私下偷偷在网站出售毒品,甚至买凶杀人的买卖也接。
那个最初的最初,意气风的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冷漠嗜血,让付与帆都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最后一次他们吵得很凶,连倾摔了东西。
付与帆一气之下跑到了巴勒斯坦,在那里遇到了何准。
他对何准也是有动摇过的,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看见何准悲天悯人的品质,也是动心过的,因为他身上不具备这种品质所以他会想要有。
只是付与帆知道何准是因为善良,而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他付与帆才豁出性命去救的,换成任何一个血肉之躯他都会去救,因为何准就是这么一个人。
而丁沅宁。。。。。。
丁沅宁太要争要抢了。
但是事已至此,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
再次见到连倾的时候,付与帆已经心如死水,倒是连倾对他热切得一反常态,“两年多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付与帆冷冷道,“我说过,何准是我最后的底线。”
连倾一直都觉得,他们之前空缺的那两年时间不过是付与帆的年少气盛,陷入僵局总会缓和的,因为他知道并且稳操胜券自己是付与帆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那时连倾觉得付与帆只是跑出去了,还会回来的,并不以为然,因为网站遇到技术难题时他给付与帆消息,虽然没有回复但后台显示问题已经被解决。
付与帆还是三番五次地心软了。
那两年,连倾一直非常有把握。甚至连倾还特意在巴勒斯坦制造了一点麻烦,目的是为了挫一挫他的心性,让他知道外面并不是那么好混的。
连倾想让付与帆知难而退,想让他吃了苦头主动回来。
可眼睁睁看着一切终于向不可控的方向展时,已经无法回头了。
连倾又觉得送上门来的猎物,他得不到便想要毁掉付与帆。
即使是不生性关系,连倾也一定要百分百拥有付与帆。
把他身边亲密的关系都断掉的那种占有欲。
在被连倾关起来折磨的那几天的时间里,付与帆觉得有些讽刺,他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在以色列遇见丁沅宁时的画面。
在他快死的时候,他最想念丁沅宁。
以至于丁沅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付与帆一度认为自己是死前出现幻觉了。
丁沅宁将外套披在他身上,目光避开他身上的那些伤痕,“回哪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付与帆浑身被汗水浸湿,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烫的吓人。
“你电话里那么反常,我认识的付与帆,可从来不会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至于定位么,你既然能给何准装,我自然也能给你的手机里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