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微微别过脸去,摇头道,“没有自责,也没有愧疚。”
那是他心虚时下意识的动作,霍琮看在眼里,看破没说破,“这些话其实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但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好像不太愿意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只是还没缓过来。”
“那我就陪着你缓过来,”
霍琮将他的手牵在手心里,“现在我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你的睡眠障碍也要重视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何准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一听到我说起那天的事情你就很紧张,好像一直紧绷着,你其实一直都在无形中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止痛药我在三天前就已经停了,这几天你都没有睡觉,对不对?”
何准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没有刻意给自己施加心理压力,只是人在烦的时候真的睡不着,想睡都睡不着,焦虑令他心如擂鼓,好不容易浅眠了又会突然惊醒,醒了之后就更睡不着,头痛欲裂。
何准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你有按时休息、按时睡觉,你的状态不会像现在这样需要靠抽烟来缓和。你说当时看我在Icu的时候太可怜了,所以才牵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可是何准,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做的这一切难道就只是因为看我很可怜吗?”
何准闭上眼,“那只是一沓资料而已,你差点都把命给搭上了。”
“那不是一沓资料,那是你多年来的心结。”
霍琮握紧了何准的手,“其实你喝醉的那天早上,我跟付与帆见过面。他认出两年前在巴勒斯坦的时候他救了我的命,那个时间点你也在,对不对?为什么当时要否认?我明明差一点就能抓住你了。”
“承认或者否认,结果会不一样吗?你愿意帮我继续找证据,查案子,我很感动,但是这种感动已经不是爱情,已经不是爱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分清楚。爱和执念是不一样的,我们都需要放下过去,才能够开始新的生活。”
“你以为你只要把我推开,我就会罢休吗?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分得清楚执念和爱的区别。如果你再这么推开我,我会认为你是不想让我牵扯进来,再次面临危险。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无法预估的。”
霍琮乘胜追击,“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我是因为你的事情受伤的,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管,至少在我伤好之前你都有义务照顾我,留在我身边。”
“随你怎么想吧,这件事结束以后,当个朋友好了。”
何准从霍琮的手心挣脱出来,“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要再争论下去了,不会有结果的,你也应该午休了。”
霍琮坐着没动,“我就在这里午休。”
“不行,这个姿势对你的伤口愈合没有好处,你不可以坐这么长时间。”
“那什么姿势对我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去床上躺着。”
“你和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