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旁观者,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而那人群之中最为显眼的,便是花孔雀,付与帆。
“你真的没受伤吧?”
何准的目光一刻不离地望着付与帆,毕竟刚才他亲眼看着付与帆被霍琮揪住衣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没有,还好那位朋友拉架及时,不然今晚我可能要被救护车抬出去了。”
付与帆微微正色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当时没有揽住你的话,那位也不会这么激动。。。。。。”
“是他自己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改不掉的臭毛病。”
何准不假思索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纪小的男人就是沉不住气,管不住拳头。”
付与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管不住下半身。。。。。。
剩下的半句话付与帆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里暗暗不知记了谁的一笔账。
何准因为方才的事情兴致也被浇灭了大半,但付与帆意犹未尽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于是主动提出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要是早知道这家酒吧也是他常来的。。。。。。算了,你喝好了吗,要不我们换一家继续?”
付与帆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可以啊,等我喝完这杯。”
何准低头看见桌上摆了两杯酒,不知是何时送上来的,一杯放在付与帆面前,一杯放在他自己面前。
“行,那我们喝完这一场换一下场了。”
何准端起酒杯,“今天的事我跟你赔个不是了,先干为敬。”
“哎你喝慢点儿。。。。。。”
付与帆话音刚落,何准已经一杯酒下肚了。
放下酒杯的何准眼里布上一层迷蒙,“我干了,你随意。。。。。。”
付与帆笑着喝完这杯鸡尾酒,还想调侃何准两句呢,谁知道转眼间人已经趴在了桌上,付与帆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就。。。。。。睡着了?”
他撑着下巴望着一杯倒的何准,晃了晃何准的肩膀,“这杯酒度数这么高吗?喂,醒醒。”
“heaven?heaven?何准?”
视线不明的光线愈变得昏暗起来,付与帆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了,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中。
顺势抬起头望去,调酒师着装打扮的男人将一杯特调轻轻推到自己面前,对方拿着高脚杯的手法很有意思,将高脚杯放于食指与中指之间,接着将杯子推到他面前。
付与帆撑着下巴望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眼前出现了重影,他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耳边的音乐像是隔着一层膜开了混响一般,顺着这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上去,青筋暴出的手臂上有一个并不显眼的纹身。
他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瞬间清醒了过来。
付与帆撑在桌子上想起身,却没能站起来,踉跄着又倒回了位置上。
愈沉重的头颅似是终于支撑不住,付与帆趴在了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抬眼从那身调酒师的衣服往上看,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终于勉强看清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