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把药吃了。”
“放着吧,我自己来。”
何准望着他倔强的后脑勺,“你倒是先害羞上了,以前我什么样你没见过。”
“。。。。。。”
霍琮无言以对,默默把脸转了回来。
“很多威尔逊症患者病都是面瘫的,你这算最轻最轻的了。”
“是吗?”
何准甩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言下之意是警告他不要随随便便质疑一个医生。
霍琮默默把嘴闭上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何准还是把头偏向一侧,待霍琮的情况逐渐稳定才转过来,问道,“你这个病是怎么回事?”
“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现自己的手指会不受控制地震颤,偶尔伴随头痛,以为是压力太大,也没引起重视,后来才知道初期时的症状很像情绪病。两年前,霍卫国的葬礼上,我的左手手臂彻底不受控地颤抖,拿不起东西,不得以去医院检查才正式确诊。”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基因病。其核心病理是体内铜离子异常蓄积,主要损害肝脏和神经系统,也可能累及其他器官。何准在ucZ读研的时候病理学选修课上讲到过i1son症。
霍琮小心翼翼地去拉何准的手,见对方没有反抗,才慢慢穿过手掌心,握住了,“每次病的时候都让我觉得特别挫败,特别没有尊严,所以我不敢去找你,后来。。。。。。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做好最后见一面的准备去了柏林,才现你已经转学了,搬家了,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他看起来十分疲倦,眼皮直打架。药物作用下的嗜睡不同于自然困倦,它是一种被化学物质放大的、带有迟钝感的意识漂浮状态。浑身像是被抽去力气般,连牵着何准的手里的力道都卸下了大半。
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控地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何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得岔开话题,“困的话就睡一觉,你现在要做的是谨遵医嘱,好好休息。”
意识的沉坠感思维像浸在粘稠的糖浆里,每个念头都迟缓滞重,视觉和听觉像被蒙上毛玻璃,何准说出的话变成断续的音节,需刻意聚焦才能拼凑语义。
霍琮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睡过去,也许何准又会像上次那样不辞而别。
可躯体已经缴械投降,任由困意如潮水漫过,直至最后的清醒据点沦陷在黑色浪涌之中。
“霍琮?”
何准试探地叫了他的名字。
确定人睡死过去,他将手抽了出来。后知后觉想起刚刚打电话给张真宁之前,他下意识输入的是自己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但那部手机并不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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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准:活爹,终于睡着了
(ps:好像还有一章好然后就要闭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