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看到,魏队,谢谢。”
“另外。。。。。。”
魏尧开门见山地说,“白辰什么时候办婚礼?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明天白辰的婚礼,今晚恐怕不行了。。。。。。我得早点准备,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这样啊,那好吧,你早点休息,下次再找时间。”
“一定。”
何准放下手机,接着表情也淡了下来。
他将握在手心里已经许久的物品终于展开来,不是那枚掉落的袖扣,而是戒指。
当时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终于将那可怜的袖扣给摩挲掉了,顺势掉进他的手心里。
握着袖扣,看见霍琮将戒指从怀里拿出来,那瞬息万变间他有了一个想法。
要让霍琮对自己彻底死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面前亲手将他的戒指扔出去,似乎是一种悲壮而壮烈的宣誓,他永远不想跟过去再有任何牵扯,也不想再跟霍琮又任何的关联。
。。。。。。可最后扔出去的却还是那枚袖扣。
何准默然地盯着这枚戒指看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
这个时间,霍琮应该回去了吧?
也好。
让他彻底能够死心。
可不知怎的,像是鬼使神差般的,何准还是将戒指戴进左手的无名指,虽然很快摘了下来,接着又戴进中指,很快又摘了下来。。。。。。
指围明显都大了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霍琮还是在骗他的。
如果这真的是属于他的戒指,指围应该是刚好才对。
何准怔怔地坐在位子上,失神地捏着他左手的手指关节,那一瞬间他似乎又反应过来某些事。
相比于四年前,他也确实瘦了不少。
第三天的早晨,何准在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过来,事实上他还没适应国内的时差,昨天晚上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但效果甚微。
他摩挲着那枚戒指辗转反侧。
直到天光微亮。
晨光攀过彩绘玻璃的十二使徒长袍,将玛瑙红、孔雀蓝与琥珀金的碎片泼洒在纯白地毯上,每一道光痕都似被天使指尖抚过的琴弦。水晶吊灯垂落的千缕光丝中,铃兰与奥斯汀玫瑰悬浮成星环,花瓣边缘凝结的晨露折射出虹彩微粒,随管风琴的震颤在空气里织就碎钻般的雾霭。
鎏金大门开启的刹那,时间被抽成真空新娘的缎面长裙漾起月潮般的柔光,刺绣暗纹中蛰伏的银线在步履间苏醒,如星河挣脱夜幕。
红毯两侧的宾客化作静默的油画群像,唯有女士耳畔摇曳的南洋金珠与男士胸前颤动的珐琅怀表,泄露了人类心跳与机械律动的隐秘合奏。
誓言台前,当戒指滑入无名指根的刹那,所有彩窗忽然被西沉的太阳点燃,圣徒手中的书卷、利剑与玫瑰在墙壁投下流动的投影,将新人的轮廓拓印在《雅歌》第八章的鎏金经文上,仿佛上帝亲手为婚书盖下光之印章。
记忆中很俗套的流程,可那个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何准坐在台下看着白辰幸福的样子,眼眶微微湿润,他想到大学的时候经历那些事是白辰一直陪在他身边,驱赶那些风言风语,也是白辰一直鼓励他,他才活到了现在。
回来之前,白辰在筹备婚礼的阶段就邀请过何准当自己的伴郎,只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让他当伴郎也无法起到任何活跃气氛的作用,他只是想在台下默默的看着白辰幸福就好。
白辰知道何准的想法,因而在后来,他说你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只要顾着吃席就好了,玩的开心,吃得好,这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于是婚礼如期而至,而白辰也信守诺言,事无巨细地都为何准考虑到了,将他安排在主桌的位置,和他的父母坐在同一桌,也是里舞台最近的位置,视野最清楚的位置。甚至当服务员在他身边上了道菜,就放在他面前的转盘上,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白辰特地安排的。
他以为是土豆丝,夹了一口吃才知道是苤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