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这么多人,都和他一起努力着。
“魏队,谢谢你,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事情小事情。”
魏尧冲他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霍琮刚给他的消息。
霍琮让魏尧给他们三个人拉一个群。
二人聊完后,魏尧送何准出来,走到门口才现霍琮还没走,车停在路边,显然是在等何准的。
魏尧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大功率的电灯泡,不知道是该撮合好还是该走人好。
何准也同样心里五味杂陈,魏尧的话他听进去了,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但也深知自己和霍琮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是吵架,激烈的争吵,两个人单独吵倒还好,但当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就略显得像是打情骂俏。
他不想把他跟霍琮之间的私人恩怨刻意搬到台面上来说,也不想让霍琮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大人物,其实他根本就没把霍琮太当回事。
为了避免在旁人面前出丑,何准还是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法袖衬衫,上车后何准将衬衫领口整理了一下,把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和霍琮单独待在一个空间的时候,他就会紧张焦虑,不知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何准一焦虑就会对手边的物品有依赖,好在袖子足够长,因而他反复去摩挲袖扣时霍琮并没有看见。
霍琮余光只目睹了他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想起何准在付与帆面前那么自由自在的样子,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他直到现在依然对四年前的事还有阴影。
何准方才没注意到霍琮,现下两人独处他才看见霍琮的状态不算好,虽然不至于蓬头垢面但凌乱颓废是贴切的,他的眼底泛着倦怠的青色,胡子也没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穿的衣服好像还是昨天那一身。
他无意中瞥见中控上显示的历史行程,定位居然定在他和白辰中午吃饭的地点附近。
“你跟踪我?”
何准的声音很冰冷,目光落在霍琮的身上时几乎要将他穿透。
霍琮没说话,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在临时编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何准已经不想再去深究原因,他只觉得心灰意冷,明明听到魏尧的那些话时他差一点就要心软了。
何准也不管现在车子行驶过程中,他去拉车门的开关现被霍琮反锁了。
他低吼道,“停车!”
“何准,你别这样很危险。。。。。。对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很怕你再像上次那样不辞而别,所以一直在你的酒店楼下没离开过。但只是远远的跟着,远远的看着,不敢再上前,我怕你像上次那样让我滚。”
何准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竭力压制着怒火,“。。。。。。路边停车,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好。”
霍琮把车就近停在了公园旁边,想着空旷的环境会让何准舒服自在一些,至少比呆在车里好。
暮色初临,夕阳将天际熔成流动的金色液体,云层被晕染成琥珀色与玫瑰灰的渐层。雀鸟掠过教堂顶尖,翅膀沾染霞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剪影。
何准一秒都不想在车上多待,下了车他走到车尾等着霍琮把车熄火。
他看着霍琮下车,走到他面前站定,开口道,“我当时从柏林退学不是因为你,我想你应该去学校查过了,我是22年4月份提交的申请,因为材料不齐所以一直到7月份才彻底办好的。德国那边的学习节奏我不适应,你安排的学校我也不喜欢,所以后面决定从头开始学,报考自己心仪的学校。搬家也是因为退学之后我休息了大半年去旅游,不是因为你结婚。”
霍琮看着何准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在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只觉得难过到无以言喻。
他倒宁愿何准说恨自己,恨死自己了,埋怨他几句也好,哪怕是打他也好,也总比现在疏离而不失礼貌地保持距离要好上百倍。
霍琮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害怕自己再一次失控了又像上次那样。
何准看着霍琮满脸自责的模样只觉得讽刺,所以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再说了霍先生,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站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你来柏林是找你的未婚妻。现在觉得自己委屈了,后悔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指忍不住反反复复去抠袖扣,不知道在说到哪句话的时候,那岌岌可危的袖扣终于松动了,松开了,顺势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何准握着袖扣,好像在努力寻找一种支撑。
支撑着他把难听的话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