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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从来都不什么柳下惠,从刚到现在,何准亲了他两次,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诚实的反应令他感到恼火,只是现在的局面不适合温情,他要让何准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今天一定要撬开何准的嘴。

霍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了般。

何准是在那不容置疑、丝毫不愿退让妥协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的。这是他第一次在和霍琮的对峙之中败下阵来,可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宣告着他已经输了。

从前的他一直都是站在上帝视角看待着人和人之间的那些情感,从那些比较中换来一点点心理平衡和自我安慰。现在的他能够感同身受,当时陈植来找他做心理疏导的时候的情绪了。

“第一次你问我是不是警方的人,我就说了我不是,我也没有催眠陈植,那是他的躯体化症状,不是我催眠他。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因为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为了他爱的人,他什么都愿意做。我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他没有骗我,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因为我知道,就算他不去自,你也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何准望着霍琮,眼里闪着泪,“而最大的悲剧莫过于被爱的人亲手杀死。”

他看着霍琮的神情里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归于平静。

“而我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从我父亲的意外事故中走出来过。相比之下,我觉得他比我幸运,因为他有的选,而我没得选。他可以选择自,也可以选择回来找你。可我的父亲就那么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我最引以为傲的手术台上,失去至亲的同时,被夺走的还有我引以为傲的手术刀。。。。。。你以为我是怎么毕业的?双学位毕业证。”

何准自嘲地笑了,“那场意外过后我现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为了能顺利毕业,我选修了心理学,努力去扮演一个正常人。临床医学的实操要么是动物要么是大体老师,新人在医院实习也轮不到开刀,为了那该死的实习证明,我参加次年二月的春招,在医院规培轮岗一年的时候,我现自己真的有问题,不能对着真正的病患做手术,双手震颤严重。我心如死灰地拿到双学位毕业证书,以为是行医的开始结果基本等于废纸,证明得了学历证明不了能力。”

“我没有办法找到他死亡的真相,也永远都没有办法再回到手术台了。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点有用的线索,但那个线索对我来说也只是大海捞针,陈子茹口中提到的掌舵者是谁?在哪里?我对此一无所知。所有人都在要我往前看,所有人都告诉我生活还是要继续,总会过去的。”

他笑了笑,无悲无喜,“霍琮,我过不去的,我这辈子都过不去的。”

“这些年,每当我闭上眼睛,都是那天手术台上医生宣告他抢救无效。我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如果我过去了,还有谁会记得我父亲的死,还有谁记得?如果我也把这件事情忘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记得他的人了。”

说完这些,何准双臂撑在身体两边,低着头忽然急促地呼吸了两口,这些年压在心里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得以说出口,何准竟然觉得有些轻松,身上的担子猝然卸下来,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了似的,摇摇晃晃要往前栽倒。

霍琮抬手连忙扶住他,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感觉到何准浑身都在抖,以为他又是应激反应,紧了紧手臂的力度抱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张真宁过来。。。。。。”

尾音淹没在何准的吻里,是他阴差阳错被卷进霍琮的生活但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有缘无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与不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敞开心扉,是他对霍琮永远开不了口的爱。

霍琮热烈地去迎合着何准的吻,心中喜忧参半,担心何准又像上次那样利用自己,却又沉溺在他第一次主动亲吻的惊喜之中,他只好一边吻他,时不时地分开好给对方留个气口换气。

何准的呼吸很热,勾着霍琮的脖颈亲吻着,仿佛下一秒腥风血雨也无所谓,他的心跳和呼吸由方才心理导致的心律不齐变成了另一种生理意义上的心律不齐,再度抬眼时,眼里盛满了爱恋与依赖,霍琮不由得想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上一次还是在十五年前,他的生母也这样看着他,久远到即便她的脸已经模糊不清却永远记得那双好看的眼睛。

霍琮只觉得心疼。

这样强烈的情绪,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人和人之间都有一座桥,它是用眼泪做成的,爱的升华就是眼泪。

视线里只有何准的眼睛,只有他这个人。霍琮想紧紧抓住这一瞬间,想把它攥在手心里。他想,也许他动心的时间比他自己想象的远远早很多,从他失手摔碎那个碗开始,看见何准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俯下身来说,“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何准就已经成为了他生命里那个特别的存在。

“我承认,之前的确利用了你,对不起,不应该骗你。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准的呼吸很烫,被霍琮碰触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升温,如祈求般的口吻说道,“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报复或者其他什么的也好,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第33章

霍琮本来的打算是让何准开口,既然现在一切都开诚布公了,这些天的冷战也能告一段落,本来看在何准是病患的份上就没想折磨他,如果说亲吻只是想浅尝辄止,那么何准刚才这句话则像是迷魂药将霍琮的理智彻底干没了。

他直勾勾望着何准一两秒,随即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何准的口腔里还残留着酒味,霍琮便像品酒似的去舔舐何准的牙关,舌尖交缠,已经分不清交换的是酒还是唾液。他的吻与何准的截然不同,是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是恨不得要在何准的身上打上烙印宣布这是他所有物的病态。

顷刻间攻守易位,霍琮成了上位者,何准被迫抬着下巴去迎合霍琮,他半闭着眼,脸上染上绯红,眼里有迷恋和渴求,分明也是甘之如饴的表情。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何准的腿不知何时缠上霍琮的腰,出求欢的信号,霍琮身下的性器也挺立着,撑起一个明显的小帐篷。他分出一只手来将何准的腿掰开缠自己更紧,一只手搭在茶几上,顺势托着何准站起身来往主卧走。

上头的感觉一旦缓和了,人就会冷静下来思考一些事情。三翻四次被何准同样的伎俩偏过去,霍琮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可对上那双眼睛,始终就还是忍不下心来,即便和自己做只是为了镇痛。

即便他知道,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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