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主动吻他了。
霍琮为这突如其来的吻怔了怔,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眼皮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想到何准现在受着伤,小心地抬起手托住了他的背。
他在何准毫无章法的索吻里,感受到了对方心脏的搏动,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何准让他手足无措变成了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大概是从他给何准喂水喝的时候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开始,大概是从电击之后何准醒来失忆开始,大概是建筑工地工人闹事何准替他挡下那一击开始。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心平气和地跟何准聊一聊,听何准说一说他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期,还有他的大学,他的父母,他所有的一切,霍琮都想听一听。
他也很想问何准,瞬息万变的世界中,何准对他有没有一瞬间的真心。
直到怀里的人在颤抖,霍琮才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抽离了一些出来,他扣着何准的肩膀,迫使自己和他之间保持了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到何准脸上的表情。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多了血色,只是脸依旧苍白着,他实在太痛了,只是觉得和霍琮接吻的话会缓和自己的症状,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痛变成了甘之如饴,他紧紧抓着霍琮的手臂,犹如濒死之人攥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以至于在霍琮扣着他的肩膀的时候,何准挣开了他的控制,掐着霍琮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如他曾经对镇痛药那般迷恋。
而现在能让他镇痛的是霍琮。
何准吻得很用力,似乎是故意咬着霍琮的唇不放,疼地霍琮低吼了一声。他主动缠上霍琮的腰,双手不安分地乱摸着另一个同样在理智边缘濒临崩溃的男人。
头痛欲裂很快被一股快意替代,原始的欲望被激,何准决定遵循本能反应。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让他暂时将陈子茹的话抛在一边,逃避着不去想他父亲的死至少让现在的他能好受一些。
何准难得主动一回,霍琮根本没有抵抗的力气,他与何准翻了个面,再按下座椅侧面的旋钮,将靠背放下来,何准摘掉碍事的眼镜,眯起眼睛躺在他的胯下望着他。
他不再掩饰自己一直以来压制的欲望,可也和以往的自暴自弃不同,霍琮想再去探寻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在他眼里流转,胯下的人便抬手去解开了他的皮带,温热的手心握住那根硕大的器物往嘴里送的时候,那物什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红更胀,前端流出乳白色的清液。
霍琮不知为何生出一阵不安的情绪,现在两个人的角色互换了,他还真有些不习惯,何准的嘴唇是凉的,但口腔却很湿热,包裹住他的性器身下涌起一股热流。
他从来不是什么柳下惠,一言不,一边将座椅彻底放倒了,从何准的衣服下摆伸进衣服里,两颗乖巧的乳头早已变得和黄豆一般硬,何准的呼吸跟随着霍琮的手掌渐渐错乱,双腿开始绞紧,身体跟着小幅度扭动起来。
霍琮恶趣味地用两指指腹捻了捻,身下的人便快要受不了似的抖了抖,“这么敏感啊,何准?”
霍琮单手解开他松垮的裤子,可怜的小帐篷一直支棱着,前端的清液已经将薄薄的内裤浸湿了一块,他的手从何准的腿根一路摸到囊袋,接着快地撸动着肉柱的柱身。很快铃口溢出来黏糊糊的液体,湿润了整根肉棒,霍琮抹了抹,收拢了手掌。
何准终于出令霍琮期待的呻吟声。
他仰着头,脖子绷得紧紧的,喉结便格外凸出,伴随着他的低吟上下滚动着,霍琮觉得很性感,低头去舔他的喉结,颈窝,耳垂。
何准被情欲折磨得昏昏沉沉,拉着霍琮的手无意识地呢喃,“霍琮,想要。”
霍琮没想到他是来真的,蹙着眉问,“何准,你疯了吗?”
“怎么,之前恨不得把我折磨死,现在浪子回头想起来要怜香惜玉了?”
何准玩味地笑了笑,“霍琮,你是不是男人?”
“你别想着激我,我用一只手也能让你爽翻天。”
“那就试试吧。”
霍琮尽量避免碰到何准的伤口,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何医生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我既然说能用一只手让你爽翻天,当然要先把你给伺候好。”
何准在他手指探进后穴的那一刻仰头叫了出来,黏腻的尾音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尽数展现。
“何医生也有欲求不满的时候?”
霍琮觉得有趣得很,先前他对何准没什么耐心,每次都是强硬地顶进去,几乎没有前戏,“没想到你这么骚,怎么舔你哪里都抖得厉害?”
“你他妈的。。。闭嘴。”
何准喘着气,眼白上翻,瞳孔里早已没了聚焦。
何准抓着他的手臂,好像在极力寻找一个支撑,理智在崩溃的边缘,眼前忽明忽暗,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缠住他多年的噩梦里的手术台,手术的照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和霍琮从来没有过这么温柔的性爱,一直以来他都很嗜痛,每一次都引导着霍琮插到身体最深处,配合着剧烈的撞击达到灭顶的高潮,如此不上不下的引诱让何准几乎哭出来。
霍琮吻去他眼尾的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