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霍琮乍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他蹙起眉说了句,“怎么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朋友。”
“霍总。。。。。。”
手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见太子爷话了全都屏气收声,霍琮继续说道,“让你们好好招待就是这么招待的?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做起事来毛手毛脚,一个个跟没吃饱饭似的。”
霍琮的诘责雷声大雨点小,顶多算是洒洒水,一边说着,不疾不徐地走向丁飞,将手机里那个不到五岁的女孩照片举到了丁飞面前,那是丁飞在甲米的独女。
大概是连丁飞的雇主都没有现,这个孽种居然还在世界上留下了小祸患,更是低估了霍琮手眼通天的能力,霍琮望着丁飞终于露出自己期待已久的表情,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那一刻,那个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形象似乎有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鲜少露出的单单作为一个父亲的脆弱与无助。
“你他妈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我女儿!”
丁飞怔了怔随即大叫起来,从刚才一直保持沉默到现在,情绪积攒到一定程度后终于爆,丁飞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霍琮,好像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似的。
而早就见惯了这些的霍琮心如止水,笑道,“丁先生误会了,我并不想对你的女儿做什么,只是不知道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的父亲,会定期回去看她的父亲,会给她买棉花糖的父亲,一直以来奉为自己榜样的父亲,原来干的是这样的行当。”
“是不是只要我交代了你就能放过我女儿?”
丁飞咬牙切齿道,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显然对霍琮恨之入骨。他不怕死,更不怕惨死,他最恨也最怕的就是霍琮这样的人蔑视一切的样子。
“当然。”
霍琮问,“你现在肯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期待得到一个答案。
可那幽深的眼神令丁飞不寒而栗,神似的眉眼让他想起几天前找到自己的那个头花白的男人,也是这样轻飘飘地说想请自己帮个小忙。
丁飞笑了,“虎父无犬子啊。”
霍琮愣了两秒,嘴角牵起一个僵硬的笑,才道,“丁先生金口玉言。”
转身走出仓库,他仍然对丁飞的那句话感到不寒而栗,一般进了仓库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可霍琮知道他还没有到可以掌握大局的那一步,不管怎么样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还是会忌惮三分。
周哲看出他的顾虑,只道,“霍先生,按您之前说的做?”
“嗯,一切照常。”
霍琮走到奥迪的车头,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示意周哲回医院的路上不用继续给自己当司机,“你开那辆回去。”
霍琮上了奥迪a8,黑色的怪兽闪着灯消失在暗夜。开过高架桥,上了市郊的普通马路,这个点双行道上已经没有车了,他开了双闪,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平静,霍琮靠在椅背上,盯着车载玩偶看,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看。
他原本只是觉得家庭氛围让他作呕,但他从前尚且抱有感恩之心,因为霍卫国对他有养育之恩,如果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又怎会见过拉斯维加斯的凌晨四点的早晨。
只是霍琮没有想到的是,霍卫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下这样的狠手。他费尽周折想要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却到头来,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父亲用这种方法考验自己,不惜搭上无辜的性命,陈子茹,何准。
虎父无犬子,霍琮觉得很可笑。
何准。。。。。。
可他自己的手又干净到哪去。
想到这,霍琮觉得自己更可笑了。
口袋里的手机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振动很久了,不是白辰的电话,是霍卫国的,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霍琮拿起手机,按下接听之前深呼吸一口气,继而露出一个假笑来调动起自己的情绪,“爸,这么晚还没休息?”
“琮儿,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别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