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霍琮指着自己切的那堆歪七扭八的西红柿,独自沉浸在成功的自豪感里,“切好了。”
何准意味深长地一声,“嗯。。。。。。”
“需要四个鸡蛋,你打在这个碗里。”
何准递过去一个玻璃碗。
“先把鸡蛋液倒进锅里炒好端出来。”
“然后再把西红柿下锅,等它出汁儿后把鸡蛋倒进去。”
。。。。。。
两个人的午饭三菜一汤就够了,霍琮第一次下厨,何准教他耽误了点时间,因而这顿饭慢悠悠地做完,已经从午饭变成了一顿早晚饭。
霍琮牌西红柿炒鸡蛋,剩下三道是何准做的分别为辣椒炒肉,排骨山药汤,炒苋菜。心血来潮的一件事因为何准的厨艺变得锦上添花了,霍琮这一顿还没吃完就开始忍不住想着何准的下一顿了。
扮演好人这个游戏,原本霍琮认为有趣的点在于何准被他骗过,他会非常有成就感,但这一顿饭下来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纯粹快乐,无论是何准教他做菜,还是西红柿炒鸡蛋做完之后第一时间给何准尝,看他脸色变幻莫测的表情,都太有趣了。
“西红柿炒鸡蛋我下回还要再练练。”
饭后霍琮如是总结。
何准点了点头,心想,确实,蛋壳太多了。
面上还是以鼓励为主,“熟能生巧。”
“做饭的人不洗碗,所以今天我来洗碗。”
“你。。。”
何准想也没想就要问你会洗碗吗,但话到了喉口还是被吞进了肚里,霍先生难得想要体验一下,还是将鼓励政策贯彻到底吧。
一面觉得这人终于开窍了,另一面又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小插曲生,何准的担忧还没持续过三秒,厨房里便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霍琮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儿时不小心将家里的碗摔碎的回忆,家大业大因而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堪称收藏品,他为此在霍卫国的书房里举着戒尺跪了一整天。那漫长的一天现在回想起来,膝盖的疼痛还有手臂的酸疼霍琮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笼罩整个房间的低气压,和那个男人无声的压迫感。
所以当类似的事情再次生,霍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下身来捡那些七零八落的碎片。
有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他抬头,看见何准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俯下身来说,“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那一刻霍琮忽然觉得,何准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生命就应该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
这些天的相处霍琮大概心里也有个底,他越是对何准下狠手,对方就越是开心,似乎这一切都在按他期望的那样展。后来霍琮意识到这一点后,决定不按常理出牌,何准既然想让他下狠手,他就偏偏不遂了他的愿。
而现在,他是真的希望何准能好好的。
接着他开始掉进一种淡淡的失落情绪里因为何准的失忆只是暂时的,他想要何准只属于自己,却无法改写他终将走向自由的结局。
直到何准皱着眉将他的手指掰开,霍琮才看见之间冒出来的一颗颗小血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霍琮正想这么说,可看见何医生因为愠怒而抿在一起的嘴唇时,他笑道,“劳烦何医生妙手回春了。”
何准打开药箱拿创可贴的时候,霍琮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正色了下来,何准安安静静地帮他贴好创可贴,目送着霍琮进了书房。
“怎么说?”
关上房门之后,霍琮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刚刚得知,宋金没有死,但现在人下落不明。陈植的确把车开到了湖边,但是打开后备箱的时候,陈植说。。。宋金睁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