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灿烂,一边咳嗽一边笑,于是咳得更加厉害,直到生理的眼泪流出来。何准却满不在乎,他抹了一把脸上刚才被霍琮射出来的白浊,声音沙哑道,“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霍琮的拇指张开了一下,比起何准的手机,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嘴角还沾着自己的东西,眼眶是红的,却并不可怜,反而是毫无波澜让霍琮陡然生出强烈的恻隐之心,于是下意识的反应,想帮何准擦掉嘴角的白浊。
而很快又顿住,理智战胜过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霍琮抬起的手掉转了方向,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俯下身来,用手机拍打了两下何准的左脸,“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搞得这么狼狈。”
接着将手机抛给何准。
他接过霍琮丢过来的手机,手机是充满电的状态,何准不太确定霍琮是否趁自己失去意识的期间解锁过,反正霍公子有的是方法。
毕竟霍先生可不是什么新手小白,对于打进来的电话不挂断,而是一直响到对方主动挂断为止;把他抓来这个不知名地方还很人道主义地等自己下班,碰巧了又是周五后面两天连休,意味着这两天没人会对他的消失存疑。
何准的朋友圈少之又少,大多数在诊所接受治疗的病人,但也都是非必要不联系的关系。除了白辰一个朋友,其余的都是不太熟的状态。打开常用的联系软件,倒没有那么多消息要回,毕竟在那之前已经交接完了一切。。。。。。
大多都是白辰来的,基本都是电话未接通的,由于打不通语音电话所以才打了自己的手机号。
该给对方回个电话,毕竟这件事和白辰没有关系,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牵扯到无辜的人。何准若有所思,手机界面停留在拨号键迟迟没有拨打出去,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里,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霍琮晦暗不明的目光在何准的身上流转,思索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理防线到底在哪里。他看着何准拨通电话的那一瞬又恢复到稀松平常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似乎这个表情已经成了何准的社交定式。
因而霍琮开始有些好奇,如果用高思琪口中提到的计算机神经学的角度,他真的想看看何准的大脑是什么样的,和普通人的有什么区别。
“白辰?”
“我的祖宗啊,你终于接电话了,怎么回事啊你,昨天晚上聊到一半突然没声音了,再打回去就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本来想着你如果这次再不接我电话,我就要杀到你家来了。。。。。。”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贯的磁性,只是此情此景之下,何准就算再木讷也能听出平时那样一个温文尔雅、说话温温吞吞的人,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急切。
何准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情感,只觉得抱歉,“昨天手机路上被人抢了,刚刚才抓到小偷。”
白辰敏锐地觉察出一些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何准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盖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有点感冒。”
“那你现在在警察局?”
“嗯,对,我刚做完笔录。”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没有,放心吧。抓人又不是我亲自抓的,”
何准微微偏过头望着霍琮,“多亏了我们人民警察。”
霍琮打开手机,举到何准面前,是一个一分钟的倒计时。
“对了,白辰。”
何准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和内心做思想斗争,“其实我很早就决定要消失一段时间,而且之前你不是一直建议我出去旅游散散心嘛,刚好最近也不那么忙。诊所这边的工作你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总的来说呢,就是你的建议我采纳啦,我准备去周边旅游一段时间,可能有一阵子见不到面了,有时候可能信号不太好,如果你打不通我电话可以给我文字,我看到会回的。”
“怎么突然要去旅游啊,你一个人吗,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的。。。”
“医院这段时间那么忙,你哪来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