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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所有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也没敢往“云归鸿是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上想，他只是轻声道：“终究是故人之子，所以，你纵容了他，对吗？”

云归鸿对前半句不置可否，倒是接了后半句：“并非纵容，只是他父亲生前几分薄面，我答应过护他三次，如今都还尽了，才好斩草除根。我此生……”

他斜睨了苏虞一眼，轻笑道：“我此生，只纵容过一个人。”

他没再继续说，但苏虞的呼吸已经不稳了。

在呼啸的剑上，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

云归鸿的御剑速度也不慢，加上苏虞领悟了五重御剑诀后与他交替回灵，不出半日，他们便万里迢迢回到了宜洲青炉台。

此时青炉台众妖还未能到家，苏虞和云归鸿却先到了。苏虞将云归鸿安顿在了所住的小屋内，依依不舍地同他温存片刻，就头也不回钻进青炉去了。

他要重新锻体，内视丹田，看看还能不能找回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云归鸿脱去了喜服，穿着苏虞为他制作的那件白色法衣，在房中收拾了一番。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苏虞平时都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云归鸿很快适应了此方环境，起身准备在青炉台随便逛逛。

一出门，他撞上一只眼熟的白毛狐狸。

狐狸看着他，他看着狐狸。

白毛狐狸立起上身，化为人形，对云归鸿拱手：“月舒剑主，又见面了。”

云归鸿注视这张和苏虞相差无几的脸，片刻后，回礼道：“好久不见。”

苏聆仔细看着云归鸿的眼睛：“你和当年不一样了。”

云归鸿浅笑：“何处不一样？”

苏聆围着他走了一圈：“你身上有了情的味道。”

云归鸿道：“世人皆有情，当年的我也有，只不过将其封印了而已。”

苏聆却摇了摇头。

“在苏虞出现之前，”

他轻声道，“你不过是寥寥数语……刻画出的一个扁平人物。”

云归鸿蹙眉。

苏聆道：“是照影将你前世的不甘，投注到了今生，你和苏虞才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云归鸿，你珍惜这次机会吗？”

云归鸿的声音变冷了：“你到底是谁？”

苏聆摇头：“我不是谁，我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云归鸿，重来一次的代价，前世的你已经尝过，然而今生，你真的珍惜这次机会吗？”

云归鸿骤然想到自己在识海中说过的那些话，抿紧了嘴唇。

然而苏聆已经转身离开，他的声音飘渺无依：“云归鸿，我是来收债的，而你要想好给我的利息……是什么。”

后面的声音太远了，云归鸿追出去几步，却还是没有听清。

他知道苏聆的存在太过异常——他在照影中看过前世，前世的青炉台根本没有苏聆这个人！

可是他却不敢深问。

前世今生之事太过玄妙，他怕他问得太多、知道得太多，会失去苏虞。

他不能失去苏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