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阙:“???”
……
莫名其妙的六堂会审在裴玄君血溅当场中结束。
道侣大典在唐阙轰轰烈烈的筹备中逐渐展开。
苏虞被勒令婚前不许与道侣相见,于是被迫搬进了讲剑堂……姜明芳也是个老顽固,明明跟他是一伙的,却耳提面命拦着他不许他与云归鸿见面。
但跟着姜明芳回到讲剑堂后,苏虞发现这里格外萧条。
每天傍晚,应该是讲剑堂后院药庐最为繁忙的时刻,苏虞跟着姜明芳来到此地,却发现所有药庐都冷着。
讲剑堂的弟子也不知何处去了,苏虞跟着踏进内院,脚下甚至踩到厚厚一层落叶。
苏虞心中疑惑更盛,姜明芳却不解释,一味朝里走。
苏虞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一片碎瓷。
他将那瓷片捡起来——竟是讲剑堂最经常用来装丹药的瓷瓶。
谁打翻了药瓶?苏虞心中却骤然升起不祥预感。
紧接着,随着风轻轻吹过,刮起地上一层层落叶,便露出了其下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瓷瓶碎片!
苏虞一惊!这是有人在讲剑堂后院的药庐撒了泼,掀了桌子!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姜明芳?
“姜长老!”
他匆忙叫住了姜明芳,“讲剑堂发生何事?”
姜明芳本不想回答,可回头看见苏虞担忧的眼神,心中就是一软。
他心想,扯谎恐怕糊弄不过去。
“是裴玄君……”
他叹了口气,“我当时在为你师尊配药,他突然闯来,逼问我你师尊的病况。我不肯说,他便遣人砸了讲剑堂的药庐,弟子们也都被他遣散到各处了。”
苏虞紧握指节,紧得连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中。
姜明芳饶有兴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跟阁主的事。”
苏虞:“……”
你一把年纪怎么这么八卦!
姜明芳却正色道:“之前我便有许多话要问你,却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问,如今是时候了,你也该回答我,你对你师尊,究竟是何种情感?”
苏虞也端正了态度,认真对上姜明芳的双眼:“我爱慕他,至死不渝。”
姜明芳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
他自然知道苏虞没有在说谎。
在数年前云归鸿第一次把这孩子带到他面前时,他就知道此子心性不差,必定是个待人真诚的好孩子,托付给云归鸿,他很放心。
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他满心想的都是要把云归鸿托付给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他试探着继续问道:“可他是你师尊,比你年长,也曾教导你,分明是你的长辈。你们辈分相隔,理应如父子一般。”
苏虞却道:“我少时的确仰慕师尊,也不作他想,只是想长久仰望他,与他在一处。但你说他与我像父子?我倒是更觉得咱俩像父子。”
姜明芳:“……”
这说得好好的扯小老儿做什么?他都要脸红了。
苏虞紧接着道:“可是长老,师尊他在我心里,并不是长辈,他更像是一个强者的符号,一个温暖的归处。他代表着强大的守护,代表着一个家,只要有他在,我便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