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像被什么托起,缓缓从床上挪开。
挪开……
挪不开。
系统控制得正开心,发现动不了。定睛一看,不由破口大骂!
苏虞!!!
本系统跟你势不两立!!!
云归鸿人事不知,动的自然不是他。
……就算他自己能动,也动不了了。
因为,他被几条三股麻绳牢牢捆住了手脚,整个人都被苏虞牢牢绑在了床上。
系统发了狠,将施放在云归鸿身体里的诱控剂药效激发出了几分,云归鸿知道它想干什么,一面庆幸自己被绑得紧紧的,一面拼尽全力压抑自己,不使发出半分忍痛的呻-吟。
他知道,门外的大徒弟若听见自己有不适,恐怕会违背诺言闯进来。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虞……你快点回来……
云归鸿在剧烈的灼烧中,绷紧了最后一根弦。
愈执念,心头的裂缝便绽开得愈加彻底……最后无法遏止地产生了孤注一掷的期盼和渴望。
——封印已碎,云归鸿知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苏虞是深渊里唯一悬下的蛛丝,
人心天生如此,面对绝境中唯一的救赎,是明知道不能、却无法避免的依赖。
……
铸剑堂内,商凤盘膝坐在自己的铸炉旁。
听见有人疾驰而来的声音,她的耳朵动了动。
苏虞落地,没想到商凤居然会在这里。他不敢耽搁,喊了声“商长老”
权当打过招呼,拿了那半成品法衣就想走。
商凤想嗯一声,却在喉咙微动的下一秒,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她心想完了,这下瞒不住,苏虞可千万别过来!
……随即委顿在地。
苏虞听见奇怪响声,回头一看,女人倒在铸炉旁,身前还一滩血,顿时脑子嗡了一声!
商凤这又是怎么了!难道他一顿操作猛如虎,终究还是没能救得了商凤性命?
饶是云归鸿那头再急,苏虞也没了办法,只能上前去查看商凤状况。
慌里慌张摸了脉象,苏虞松了口气,只是灵力衰竭,气血亏空,喷出的一口还是淤血,应当性命无虞。
但无人照看也是不行!
苏虞四处看了看,正是放饭时候,铸剑堂竟然一个弟子都没有!
苏虞心想难道要自己把人挪回商凤卧房?可男女有别,他绝不可能用自己的双臂去抱商凤,用灵力倒是可以不接触……可他现在的灵力只够御剑回竹屋,回灵丹也吃光了……
就在苏虞进退维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清冷女声:“师弟退下!……等等,你是苏虞?”
苏虞忙起身回头,却见着一身穿白衣、面覆白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