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听了这话,眉底便压得沉了些,却不流露出半分阴冷,只笑着道:“他们离开我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也不知去哪里了,我恐怕找不到。师姐不妨多叫些人一起去找?”
“真是!”
赵心吟有些烦躁,手中长剑直接出了鞘,压在了苏虞肩膀上,“要你这废物有什么用!”
苏虞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我废物?”
苏虞轻声道。
清风卷走了竹屋稀薄的药香,赵心吟面前少年身形单薄,背却挺得很直,半晌,少年竟朝着她的方向更逼近了一步,仿佛丝毫不畏惧那把剑。
反倒是赵心吟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了半步,对方可是阁主亲传弟子,她只不过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当然,苏虞也并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赵心吟的胆怯,但他莫名咽不下这口气。
或许,这也是他的痛点?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废物。
废物配不上云归鸿。
或许赵心吟喊人废物只是口头习惯——苏虞心中一片清明,脚下却微妙地朝前又走了一步。
“……”
赵心吟脸色难看得如吃了屎一般,她迅速收剑,直嚷着“神经”
然后扭头走了。
苏虞却没有什么反应,也没追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
他确实没有感觉到赵心吟的杀气。
虽然心中想着此仇必报,但他也确实……没有前世那么意气,也没那么怕死了。
仿佛在赵心吟退走那一瞬间,一切都归于平静,再无涟漪。
下一秒,他起身关上了竹屋的门。
还得调制解药呢。
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前周喜等人敲门的时候,苏虞先醒来、并从身体里爬出的,似乎是他的“灵识”
。难道,姜明芳所说的一切定律在他身上其实并不生效?
他那会儿,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出窍”
了?
没人能回答他,但他决定再试一次。
将配置好的解药送到周喜住处,但周喜和李裁风都没在房里。苏虞便将药膏放在二人的桌上,转身走了。
回到竹屋之后,苏虞心说终于清净了,马上躺下催自己入睡。
……可无论苏虞怎么催眠自己,他都再也没能达到上次的效果。
反而是不断闭眼躺平,让他酣畅淋漓地大睡了一天。
如此一睡,精神好了不少,他手腕的伤也好了四五成。
就这样拖着状态还不错的身体,他又回到了铸剑堂。
一到铸剑堂,还没拿起他平日用的手札,一旁突然窜过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周喜:“嘿,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