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始终握着云归鸿的手腕,果然听见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药效怎么减退了?你这炮灰徒弟做了什么?”
云归鸿仍未彻底摆脱药剂带来的迷乱,所以未能回答,苏虞听不到他的心声。
但空气中回荡的急促喘息开始变得平缓,苏虞摸着,云归鸿的体温也逐渐趋于正常。
苏虞松了口气,然后发觉,自己血管中涌动的,是愈加沸腾的鲜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难以言表的变化,也听到自己无比剧烈的心跳。
那样猛烈的跳动,仿佛要从他胸腔中蹦出来,当面告诉他,他有多狼狈——他永远无法抵抗云归鸿的诱惑,哪怕云归鸿根本不是刻意的。
苏虞几乎要咬碎了牙。
竹床上,凌乱血迹之中,云归鸿却睡得安稳。
苏虞充血的双眼望向师尊毫不设防的睡颜,胸腔躁动的血液却无法平息。
他骤然控制不住自己,俯身,要去吻云归鸿浓密纤长的睫毛。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想:我倾慕你……已经两辈子。
嘴唇悬停在睫毛上方几寸的距离。
再不敢向下。
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身-下之人的鼻梁,停留在形状优美的嘴唇上。
云归鸿丝毫不知此时自己正被锁定,而那滚烫的目光,正代替嘴唇,在他脸上贪婪地吻过。
苏虞的手还搭在云归鸿的手腕上。
因此,他清晰地听见了系统阴阳怪气道:“云归鸿,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状态,真应该好好看看你这好徒弟要对你做什么。”
苏虞身上沸腾的血液蓦地凉了下来。
云归鸿尚未清醒,没有反应。
苏虞猛然起身,狼狈地捞起执白,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他不敢面对,他无法面对。
执白如今乖觉得很,苏虞踏着它御剑腾空,它没有半点违逆,一人一剑双双飞离了竹屋。
冰冷的风不住拍着他的脸庞,像一记又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苏虞不住地想,如果师尊醒后,那“系统”
将他做的事告诉师尊了,该怎么办?
他会被师尊赶出十里湘雪吗?
会被赶出湘洲剑阁吗?
苏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一切痴妄与煎熬都是他咎由自取,明明已经重来一遍,他却这样按捺不住自己。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朝着疏桐落苑而去。
半是责任,半是逃避。
……
云归鸿此时,其实并没有什么清醒的神智。
他是在昨夜给了苏虞月舒剑法的秘笈后,被系统“绑架”
的。
按照系统的说法,那本《月舒剑法》是重要的“任务道具”
,他将秘笈给了错误的人,等于任务失败,会让系统对他的控制更强一分。
云归鸿情感淡漠,对系统本来并无厌憎,但自从他无情道出现裂隙,所感受到的情感就愈发失控,此刻他深恨系统,系统说的话,他自然不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