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我的轻轻……”
“……我在的。”
池枝越一次次说,骆野一次次回应。
到最后,池枝越情绪渐渐稳定,将整张脸埋进骆野颈窝,气息刻之入肺,极轻地说:“轻轻,我好想你啊。”
轰然间,骆野意识到自己错了。
池枝越那么多情绪中,有欢喜过,有遗憾过,却从来没有恨过他。
为什么他知道呢?
因为池枝越流的每一滴泪,都比情话来得更加真切。爱到烽火燎原,烧透了他的心。
骆野脸颊贴着汗湿泛红的耳畔,望着阳台外墨黑的夜色,抹了一把眼睛:“我也很想你,想你吃的好不好,你的伤怎么样了,你人去了哪里,想你……会不会恨我。”
“恨?”
池枝越环腰的手又用了一点力,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恨你呢?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我被关在那里不见天日的时候,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是我每天必须要做的梦。我恨你?不。”
池枝越短促地停顿,声音缓慢又绵长。
“我爱你啊。”
骆野猛然一激,擂鼓般的心跳,敲得他惊心动魄,闭上眼睛重重点头:“现在的我也爱你了。”
“轻轻,我爱你。”
池枝越又说了一次。
“我也爱你。”
骆野回答了一次。
池枝越心满意足,蹭着骆野的头说:“轻轻,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冬天头痛了。”
“为什么?”
骆野问。
“因为你来的时候是冬天,”
池枝越轻声说,“从此我遇到每一场雪,都以为你还在。”
骆野愣了愣神,擦干净眼泪,笑了一下。
池枝越松开相拥的手臂,骆野也退开一点。
两人静坐冰凉地板,双手垂落在身侧。
骆野自己不知道,其实他哭得也很狼狈,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泪珠。
但对池枝越而言,好看到他想拥有一切。
池枝越没用手指擦,而是倾身凑上去,用唇瓣衔住了一点一滴的眼泪,骆野肩膀缩了缩,很快又挺直脊背。
池枝越从眼尾亲到眼下痣,顺着眼泪的痕迹亲到唇角,手指往前挪移,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骆野立马盖住了那只手,十指交缠,如愿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
池枝越清楚这是愿意迎合他了,身子一怔,没丝毫犹豫地覆上去,另一只手搂着骆野的腰,怕他倒地上。
两人含着咸湿的眼泪,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池枝越的舌尖滑进去,碰了碰骆野的舌尖,像雪花落在另一片雪花上,无声地融化。
慢慢贴合,舌面贴着舌面,辗转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