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渐渐变长,眼睛因为白狼的特性,成年后会变成琥珀色,所以他的眼睛现在掺进了细碎的浅黄。
白琅有了那些大人的宠爱,又回到一开始的态度,变着法子嘲笑白浪,说他是杂种狗。
白浪早就没有了回答的力气,沉默地接下这些咒骂,默默地打扫卫生。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斩断了这段窒息的生活,彻底改写了他整个人生。
他忘了那场大火是怎么来的,自己曾经因为什么痛彻心扉。十七年的过往、熟识的人与事,尽数化作空白。
他被带去孤儿院,遇到了方院长,遇到了那些老师,遇到了新的朋友。
成为了他们眼里值得信赖的哥哥。
他被白志伟打出来的失语症,也随着白志伟的死也消失了。
毕竟好几年没说话了,他一点点学习音,从艰难吐出单字,到流畅说出长句,练了一个多月,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
后来,他遇到了许梦桦一家,办理户籍登记时,工作人员让他为自己取个名字。
他伏在桌前握着钢笔,下意识想起一句诗,脱口而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工作人员笑着搭话:“喜欢这句的话,可以从中挑字作名。”
他想了想,提笔写下了:池枝越。
从此,他有了新的人生。
许梦桦一家对他特别好,好到别人都羡慕他有这样美满的家庭。
可他的心总是有一处空落落的,像在追寻什么人,总觉得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每逢冬日落雪,这份执念愈汹涌,爆裂的头痛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自考上大学后,出国留学。
遇到了杜若、陈松灵、百何,几人互相扶持,度过了意义非凡的大学生活。
学校人来人往,总有人问他谈不谈恋爱,也有人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都说没有,没有……
他有的只有一场余留的梦。
在冰冷繁华的纽约大都会,街头高楼张贴海报,只要画面里掠过浅黄的身影,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追随而去。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三年,四年……
回国后,他随手翻看短视频,一下子被这个叫“轻轻不是清”
的博主吸引了。
镜头审美绝佳,每一帧画面都很温柔,拍了一张又一张的人生照片。
虽然没有露出全脸,但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还有棕黄色的头、眼睛下的一颗痣,都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池枝越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他的粉丝,随即解码了最后一串手语,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真的搜到了这个微博号。
之后就是他们第一次线下见面的故事了。
他见到“轻轻”
真人时,视线完全被那个人夺走,整场会全都盯着那个人看。
他心口一空,下意识认定,这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