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遮住骆的耳朵,轻声说:“打住,小孩在呢,别骂脏话。”
喧闹瞬间戛然而止,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讲话。
骆野无语了:“怎么又不说话了。”
大家不好意思地说:“不让骂的话,那没啥好说的了。”
骆野:“……”
白浪笑了笑,举起那张纸,写着:【你朋友好有yi思,好有义气】大家面面相觑,同时笑起来。
其中一人伸手搭住白浪的肩头,仗义开口:“你要是被欺负了和我们说,我们要是在,也会帮你的。”
白浪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和热情的朋友们道别,他们再玩了一会儿,各自回家了。
回到租住的毛坯屋,白浪跟王丽丽他们说明天要去别人家串门,晚上不回来吃饭。
听到不用多做饭的夫妻两人,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差点忍不住笑,让白浪在外头好好玩。
翌日,白浪根据骆野昨日写下的地址寻了过去。
骆野家就在那些歪歪扭扭的自建水泥矮房里,好几户人家共用一片荒芜狭小的院子,晾衣绳纵横交错,挂满各色衣裳。
骆野家在二楼最尽头,隔壁便是公用的洗手池。
楼道里的老旧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白浪的心跳也跟着时快时慢,走到门前,敲了门。
房门拉开,骆野一身淡蓝色毛绒居家睡衣,腿边紧跟着小小的骆,头顶立着两簇猫耳,小手攥住骆野的裤子。
“进来吧。”
骆野弯腰给他递来一双干净拖鞋,“我本来打算去便利店接你,没想到你自己找过来了。”
骆野的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屋内陈设陈旧,有点冷。
餐桌紧贴着返潮霉的墙壁,墙面整整齐齐并排贴着六张奖状,落款全是骆野的名字。
白浪走到阳台,低头往下望,正对小院里一片早已枯黄的花坛。
他后退半步,差点撞上旁边的四层铁架。
架子分层规整,上面两层摆满课本、试卷与练习册,底下两层堆放着各色手工编织小物件,其中就有骆的帽子。
一问才知道,那些帽子原本是他妈妈织给骆野的,一直存到现在,再给骆用了。
“我妈去医院配药,我爸到晚上才会回来,你想待多久呆多久。”
骆野用塑料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白浪。
白浪喝完热水,默默点头。
骆迈着小短腿哒哒走过来,牢牢锁着白浪的手,认真叮嘱:“你要先洗手,你刚刚一直用手做手语捏!”
骆指向洗手间,白浪放下水杯,乖乖跟小家伙走进去。
他们家洗手间也特别简单,一个蹲坑,一个洗手台,旁边挂着花洒。
骆踩上旁边的凳子,递过一块香皂。
白浪比了句“谢谢”
。
骆哼唧了一声,现白浪随便一搓就好了,顿时皱起眉头:“你不会洗手吗?诶呀,哥哥说了要这样搓!”
说来惭愧,白浪也是今天才知道搓手还得搓指缝。
在老师的监督下,他认认真真洗完全程,换来小家伙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