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足的是,他的脸上有明显的挫伤,似乎也被打了。
小男孩攥着单子走过来,像个小大人似的叉腰,声音清脆地问:“你没事了吧?能起来吗?”
白浪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小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翻盖手机,大大方方递到他手边,“你要是需要报警,我也能帮你拨号。”
白浪缓缓摇头。
就算真拨通了报警电话,那夫妻俩也借家丑不可外扬的说辞草草了结,最后挨骂挨打的,依旧只有他一个。
白浪对男孩比手势:【你救了我吗?】男孩歪头看他:“你不会说话啊?啧,早知道带出来翻译了。你等着,我去借张纸。”
白浪看着小男孩跑出去,很快又回来了,手里多了纸和笔。
“我经常来这里,跟医生们都挺熟的了,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小男孩坐在床边,在他后面垫着枕头,让白浪坐起来了,“你怎么会在那?你爸妈呢?你怎么会被打的?”
白浪没有全部回答,写了几句“被这里的小混混打了”
、“爸妈在家”
等等……其中有几个错别字,但不影响阅读。
他写下一串号码,小男孩接过手机,帮着拨通,通知他的家人赶来医院。
等候家属的间隙,医生过来复查伤势,满是诧异。
按照常理来说,普通小孩被打成这样得躺个十多天才能下床走路,但这个小白毛现在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医生再做检查,跟小男孩说没什么大问题,如果真要深度检测的话,还得去拍片子。
医生走后,小男孩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哥们可以啊,身体这么好,平时吃什么?怎么练的?”
白浪不知所措摆手,在上面写道:【给你tian麻火页了。】小男孩耸耸肩:“没事啊,反正我也要来医院,正好顺路。”
【你一个人把我ban到这里来的吗?】“对啊,不然还能是谁?”
小男孩展示自己的肌肉。
【xiexie你,你叫什么名字?】“骆野。”
小男孩拿过他的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上名字,“野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
白浪学过这诗,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在纸上写道:【名字真好听。】
两人就靠着一纸一笔一问一答,毛茸茸的两个脑袋贴在一起,安安静静聊了许久。
白浪悄悄打量身旁的骆野,这人笑起来眉眼弯成软弧,单侧嘴角轻轻向上挑着。
骆野笑点极低,随手写一句谐音小梗,自己能先笑起来。手因为在雪地里扒拉很久,冻的有点红,但他毫不在意,潇洒的像个侠客。
性子鲜活坦荡,很讨人亲近。
白浪好久没和同龄人聊的这么开心了,忍不住在纸上写道:【xiexie你愿意陪我1iao天】骆野害羞地挠了挠淤青的下巴,吃痛一声,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上药的时候很痛吧?我想给你打麻药来的,医生说不用打就算了。我看你身上不只有这一些伤,以前也有伤啊。”
“嗯。”
白浪点了点头。
“也是被他们打的吗?”
骆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