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猛地一怔。
几秒后,眼底像被点亮的灯泡,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伸手攥住池枝越的手,完全忘了他们在搞暧昧,只有找到知己的畅快:“哇兄弟太对了!我大学上电影解析课的时候,看那些老登拍的文艺电影,他们就喜欢上午家里死了人下午主角开始搞运动,我那时说这不纯拿别人当p1ay的一环吗,老师和同学都说我不懂,说这是心灵相惜的爱情艺术化。我天,今天终于让我遇到正常人了!”
池枝越:“……”
看来真的憋很久了,一股脑说这么多话。
“不过我睡前爱抱东西,这话可不是骗你的。”
池枝越张开双臂,将骆野拥入怀中,下巴闲适地抵在他肩头,“夜里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直接叫醒我。”
“就只是抱着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骆野大大方方地拍池枝越的后背,“反正睡熟了,谁还顾得上这些。”
池枝越低低笑起来:“那挺好,明天一早换我叫你起床了。”
窗外暮色沉沉,将整座城市笼进一片暖暗之中。
夜空里一架飞机掠过,两翼灯火点点,渐渐向着远方缩成微光,最终消失不见。
骆野先去洗漱,换上宽松的睡衣。
他给池枝越找了件嘻哈街舞风时期买的衣服。
宽松长袖、拖地裤在骆野身上显得松大,没想到池枝越穿正好。
这是池枝越第一次来他家留宿,卫浴间里的用品摆放他一概不熟。
骆野像店主一般,弯着腰一一指点方位。
“你用我的就行,的先别动,沐浴露在这儿,毛巾在这儿……”
他低头认真介绍,没有留意镜面上倒映的身影。
池枝越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后颈,带着隐晦的笑意,静默不语。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颈侧的肌肤滑落,钻进睡衣领口。
骆野毫无察觉,却搅得池枝越心绪不宁。
他反复泛起念头,想伸手拭去那滴水珠。
……或者俯身,用唇触碰那片温热的肌肤。
池枝越沉下目光,蹲下的骆野拿出新的牙刷,起身看他:“记住了吗?”
池枝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笑着应声:“要是我说没记住,你会再讲一遍吗?”
“我会让你自己找,”
骆野顺手拉门,“你自己探索吧,我先回去了。”
门板合拢的前一秒,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池枝越望着那双清透如碧波的眼眸,有一瞬间失神。
骆野是极其坦荡的人,坦荡到现自己的天平稍有偏颇,就会大方地遵从本心,这点很少人能做到。
而他喜欢的正是这点。
有人说人与人之间要是能像电视一样有登场bgm该多好,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真爱降临了。
但其实,心跳声就是上天赐予的背景音乐。
就像现在,一种隐晦又克制的悸动盘踞胸口,心脏缓慢且沉重地跳动。
池枝越抬手掩住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笑意,轻声自语:“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