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当时整个人一僵,完全不敢动,不敢去看那边说话的人是谁。
他只听见池友凤当即反驳:“什么叫白眼狼,你认识人家吗就这么说人家小孩啊?我跟他相处了好久了,他性子很好的。”
那亲戚咂舌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演的呢?”
池友凤语气不大好:“我今天才现,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别说我说话难听,我都是为你好,就算你们不介意血缘关系,他头都是白的怎么说?带出去你让我们怎么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养私生子呢。”
许有康当场炸了,粗声打断:“又不让你养,叽歪个毛啊。”
“唉老四你这话”
……
池枝越静静靠在墙角,把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能理解亲戚的戒备,家里凭空多了一个陌生孩子,换做是谁都会心生警惕、心存顾虑。
可那一刻,委屈还是密密麻麻裹住了他。
周遭的光线仿佛瞬间黯淡下来,浑身血液一点点变冷,胸口闷,呼吸变得滞涩艰难。
他不想连累养父母因为自己受非议,但现在的他多说一句话,都会增加不必要的厌恶。
他只能迷茫地站在原地。
直到,有一只手摸上他的头。
逆光里,是鬓角染着几缕银的老太太。
她垂眸慈爱地望着他,掌心温热柔软。这点细碎的善意,正好破开了冰冷压抑的氛围。
恰好这时,许梦桦疑惑他捡个球怎么这么久,蹦蹦跳跳跑了出来,一看见姥姥,瞬间扑上去亲昵地撒娇:“姥姥!”
软糯的呼唤落下,客厅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老太太冷冷剐了他们一眼,声音带点肃穆:“别的我不管,再让我听见你们说那种骂小孩的话,就别怪我骂你们了,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客厅里的人瞬间蔫了,小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姥姥转瞬收回冷意,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意。
她牵起许梦桦的小手,若无其事地朝池枝越轻轻点头:“好孩子,跟姥姥过来,姥姥给你们拿个好东西。”
池枝越乖乖跟在两人身后,走进里间小屋。
金爱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他和许梦桦手里。
那是两条金项链,吊坠是小巧的动物造型。
许梦桦的是小熊,而给他的,是一只小狼。
池枝越瞥见吊坠下方刻着的金价,当即吓得把盒子推回桌上:“姥姥,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只是个外人,怎么能拿您这么贵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