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报纸?你们老家还自己印报纸?”
“什么啊,”
吴琼笑了笑,“以前我老家有个神童,上了好几次报纸。因为那是我们老家少有上新闻的事儿,哪怕我是隔壁村的,他们也用大喇叭讲这个事,我感觉等我8o多岁了,我都能记得这事。”
池枝越听明白了,恍然大悟:“那神童后来怎么样了?”
“没了音讯。”
吴琼屈指算了算年月,“按年纪推算,神童该读初中了,很可能现自己后面跟不上,变普通人了。”
神童成伤仲永的事屡见不鲜,这些都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内容,池枝越不怎么在意,又聊了些之前遇到的事故。
正好吴琼的实习生过来喊吴琼回去,吴琼叹了一口气,站起身:“那我就不招待你了,这里反正跟你家一样,你自便吧。”
“今天过来也就是找你们聊聊。”
池枝越看了眼手表,“等5点多了,我要去接我妹妹,还有四十分钟。”
“你妹妹啊,上高二了吧,”
吴琼想起许梦桦的样子,当时脸又圆润又可爱,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了。“她之前还来我们这里玩过呢,大家老爱逗她了,还急哭了好几次。”
池枝越说,“那丫头现在可不容易哭了,有可能惹别人哭。”
“哈哈哈哈,女大十八变嘛。”
吴琼笑道,从抽屉里拿出好看的香水瓶,“帮我把这个给她吧,她不是一直在好友圈嚎这个牌子吗?就说她吴姐给的见面礼。”
池枝越了然,不用想也知道,许梦桦收到这份礼物,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用了。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五点半,池枝越在校门口等许梦桦,许梦桦率先注意到他手里的袋子。
听说是吴琼买的香水,眼睛都亮了,立马取出来对自己的手腕喷了一下。
清冷玫瑰混着淡淡鼠尾草的气息缓缓散开,味道雅致不刺鼻。
不难闻,但池枝越更喜欢骆野身上的气味。
那不是昂贵的香水味,一种淡淡的。如浓重的春夜时分经过花田,清风徐来,落下的那一点星辉。
就像现在这样……
念头戛然而止。
池枝越猛地转身,骆野果真站在他旁边。
骆野扎了高一点的狼尾辫,穿了件宽松黑色棉外套,白色内搭,工装黑裤配白鞋,潇洒地拍了下池枝越的肩膀:“嘿,现在才看见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池枝越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早就到了。”
骆野抬手朝着许梦桦挥了挥,语气熟稔,“好久不见啦,梦桦。”
高兴的事一件接一件,许梦桦笑得嘴巴都咧耳朵后头了:“骆野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啊,”
骆野说,“他说今天你们因为开了个班会,走读六点才能走。”
许梦桦“啊”
了一声,突然手指撑着下巴,嘀咕起来,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笑容舒展。一会儿说不可能,一会说不会吧。
看着像有精神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