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池枝越一身黄蓝拼色登山服,戴着防风护目镜,头上空空荡荡,什么保暖物件都没戴,眉毛一挑,帅的安然自得。
骆野:“……那你为什么不戴,我怎么感觉你在整我?”
池枝越毫不心虚地凑过来,趁骆野没反应过来,在挤起来的脸颊上啄了一口:“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就买了,多好看啊。”
“你果然另有所图,”
骆野一把摘下毛绒帽推开车门,下车前郑重警告,“今天就是来爬山的,不准动嘴。”
池枝越笑着拿起帽子,跟着走出去,关了门。
骆野背包在前面走,池枝越几步就跟上了,拉起他的手,带着笑声说:“那我不能说话了吗?”
“说话还是能说的。”
骆野斜睨他一眼,把外套拉链一路拉到顶端,下巴缩进衣领里,“这里人来人往的,不许做过分亲密的举动。”
池枝越顿了顿,莞尔一笑:“意思是只要人少了就可以?”
骆野:“……”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骆野懒得解释了,不予回答。
好在池枝越也没有强行做那些事,两人正常地聊着公司领导的事,很快到达了检票处。
检票处旁设有直达山腰的缆车,他们跟着一众登山佬,踏上了山间石阶步道。
越往山上,空气越清冽,带着雪和松针的冷香,扑面而来。
两小时后,他们俩到达半山腰,骆野扶着冰凉的山石喘了口气,站在观景处眺望山下。
盘山小路蜿蜒隐在雪色里,山脚的村落缩成零星的色块,屋顶覆着白雪,偶尔飘出几缕淡青色的炊烟,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漫山的林木覆着一层薄雪,松针被雪压得低垂,却绿得苍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雪,在半空飘成白雾。
骆野从手机壳后取出骆的学生照,对着一望无垠的雪白,拍了一张照片,接着继续往上走。
他们因为要拍照,走的挺慢的,很快就脱离了登山队伍。
又徒步了两个小时,骆野体力渐渐透支,之后一手拄着登山杖,另一只手攥着池枝越的手借力向上。
好不容易抵达第二个山顶观景台,二人靠着厚重石块短暂歇息。
池枝越从包里拿出最后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到骆野嘴前。
骆野仰头就饮,模样如同巢中雏鸟,少许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积雪里。
池枝越盖上瓶盖,用手背擦掉骆野的水渍。
骆野理所当然地点头,感谢:“谢谢。”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骆野温热的掌心,脚步轻跨登上更高一阶台阶,低声开口:“现在人少了。”
“啊?”
骆野茫然地往身后山下望去。
这段路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人少了。”
池枝越又重复了一遍。
“是少了,怎么了?”
骆野依旧没反应过来。
池枝越眉梢轻挑,缓缓俯身凑近:“那我是不是可以动嘴了。”
骆野:“……”
骆野压根没说话,池枝越已经动嘴了,舌尖十分精准地蹭过他的嘴唇,像是喝掉他多余的水分。
骆野本想推开池枝越,手都搭在肩上了,但因为爬山,心跳快得厉害,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唇齿就这么纠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