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走过去,目光落在骆的脸上。
骆的额头有一片红印子,像是被什么砸到的挫伤,额头没肿起来,但在骆干净的脸上很显眼。
骆野一时胸闷气短,碰了碰那片红印,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啊?”
骆抖着耳朵,摇了摇头:“还行。”
骆野转头看向对面的男生,男生被他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当即缩了下身子。
相比之下,寸头男孩的伤就重了许多。
原本就胖的脸颊,此刻红成一片,尤其是左脸,鼓得格外厉害,连眼睛都被挤得小了一圈。
骆野也就多盯了几秒,寸头男他爸当场不乐意了,体态臃肿的他拍了下桌子,大声嚷嚷着:“看什么看呢?!你弟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还有脸看?”
骆野揽着骆的肩膀,冷笑一声,他现在憋着一肚子气,讲话比平时刻薄不少:“呵,看一下都不行,你儿子这么宝贵就别让他来上学啊?”
“诶你这”
寸头男的爸爸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眼看就要冲过来,班主任赶紧上前拦住他,转头对骆野摆了摆手,温声劝道:“哥哥你先坐。”
许梦桦拍拍她和骆之间的空位,笑着招呼他:“骆野哥你坐这儿!”
许梦桦是他们这里脸上最干净的,校服也干净。
她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事不关己又胸有成竹的样子。
“梦桦的家长要过一会儿再来,我先简单地和你们讲一下事情经过吧。”
班主任给骆野倒了杯水。
可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许梦桦就抢先开口,愤愤不平:“要我说他得先跟骆道歉吧,是他先对骆动手的。”
班主任眉头一皱,轻声呵斥:“许梦桦!”
一直缩在家长身边的寸头男生就怯生生地抬了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我说了那是意外好吧。”
许梦桦瞪着他说:“对啊,因为你本来想丢我的,结果准头不行丢到骆脸上了呗,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扔东西啊?”
“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家教也没有?”
寸头男的爸爸瞬间急了,拍着桌子怒骂道,“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啊?!”
许梦桦抱臂扬头,眼神丝毫没有怯意,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儿子有家教,你有本事让陈明亮跟你说干了什么事啊?”
明亮他爸立马怼了下儿子胳膊:“你说你干嘛了?”
陈明亮低下头,小声嘀咕了几句:“我就……”
在几双视线的注视下,陈明亮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骆野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许梦桦冷呵一声,轻飘飘地说:“你这时候害臊了,那你上课解我内衣扣的时候怎么不害臊了?是觉得我会害羞不会反抗,所以当时可沾沾自喜地问我什么颜色吗?”
她说完,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十几秒。
“什么?”
骆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梦桦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一脸淡定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解,我,内,衣,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