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只听见“噗通”
一声,心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墨河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他开不开心……
他握起骆野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身体问题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去医院吧。”
“嗯……”
骆野点点头。
好在骆野对短期抑制药的免疫效果不算严重,药物还是让他保持了几分清醒,足够支撑着他坐上出租车,前往附近的大医院。
等注射完针筒型抑制剂后,骆野就彻底昏昏沉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针、怎么从医院出来的,脑海里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他只模糊记得,池枝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关切:“待会你还要回去吗?”
骆野仅剩一点的清醒大脑回他:“不回,不能让看见。”
“那去我家?”
池枝越回答。
“……行。”
骆野答应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已经消退了一半,意识也清醒了些许。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现自己连人带鞋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哪里?”
“我的卧室,”
池枝越脱下他的鞋子,顺手给他盖上被褥,“你在这里躺一会儿,医生说再过几分钟吃药。”
骆野伸了伸手,碰了碰池枝越的手背,含含糊糊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的,”
池枝越又摸了他额头,“现在消下去了一点,我去给你拿药。”
池枝越走开后,那股温暖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骆野轻轻闭上眼睛,脑袋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因为在池枝越的卧室的缘故吗?他的全身被同一种气味包裹,怎么闻都是池枝越的味道。
越躺越热,骆野忍不住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夹克,随手扔在床头。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卧室敲门的声音。
他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池枝越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反而还要敲门了,但这大概也是池枝越的礼貌吧。
嗯,这个人就是这样,又温柔,对谁都很友好,所以照顾他也是出于本能,就像上次帮他一把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