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气得捶床,只剩下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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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面无表情出门,他鲜少有衣冠不整的时候,也没有人能让他这样费心狼狈。
他穿着一身被扯得松松垮垮的长衫,衣摆湿淋淋滴着水,走到耳房重新梳洗,换好衣服之后,把自己另外一套给傅思礼送过去。
他刚撩开帘子,里面嘭一声,傅思礼把东西砸门口。
“滚!”
大概是不会有比方才做的事情还要失态的举动了,傅璟可以毫无负担说出任何话,也不用带着以往虚伪的笑:“你要裸着?”
教养让他重新敲了敲墙壁木板:“我来给你送衣物,再砸东西……”
他想威胁,顿了下,还是止住话。
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傅璟再次出声:“我进来了。”
西厢没有点烛灯,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留着一扇白天开的窗户,银白的月光透进来,让屋里有点微弱的光。
傅璟脚下被硌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见是一块镇纸。
是个砸不坏的镇纸。
视线前移,床榻上隆起一小块,傅思礼用被子闷着头锁在里面。
他把衣物放在椅子上,点燃油灯、拾起地上的镇纸,轻轻放回桌上,临走时顺手关了窗户。
“今日时候不早,你早些歇息。”
叮咚叮咚的珠帘撞在一起,清脆交响这,傅璟补充道,“头发擦干,身体是自己的,别跟我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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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各自从厢房里出来,傅思礼看也没看傅璟一眼,抱着书就往外跑。
之后两天,傅思礼虽然回来的时候早了些,但也没完全按照傅璟的要求来,自己晚上回来,点了灯在自己桌上练字。
傅璟见他晚上按时回来,想着傅思礼这几次的不耐烦,没有再干涉他——只是在有些细节上,还是强势。
用膳要留在院子里吃府里送来的饭。
傅思礼怨念颇深,心中憋着一股气要讨回来,整日非必要不开口。
这日晚上,傅璟看着傅思礼喝完粥,问他:“最近缺钱吗?”
傅思礼冷冷看他一眼。
以为给钱自己就会原谅他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能用金钱修复的吗?
傅思礼说:“缺。”
“缺多少?”
傅思礼还真想了下自己缺多少钱。在进国子监前,他找了个外地商客帮忙带一批货,约莫这次回去的时候就送到了。
他手中的钱肯定不够,他本来是打算这次回去之后当一些自己的东西。
傅思礼回:“五十两。”
他坐着等了会,没见傅璟有发话的意思,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书。
他又等了会,起身甩袖离开。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