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电光石火间,萧黎全明白了。
信是假的,病是装的。
一群人合起伙来骗他。
“陛下……”
萧黎撑起身,退开些许,“您不是病了吗?”
萧黎明知故问,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确认,是尘埃落定后虚脱般的无力。
晋棠也跟着坐起身,锦被滑落,寝衣松散,露出清瘦的锁骨。
他非但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点头:“是啊,病了。”
萧黎看着他。
晋棠往前凑了凑,快要贴到萧黎身上,:“朕得的是相思病。”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萧黎的心口:“病根在这里,药引子嘛……远在北境,不肯回来,所以朕病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眼看就要不好了。”
晋棠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玩笑,可眼底那份执拗和认真,却灼得萧黎心头烫。
萧黎喉结滚动,避开晋棠的目光,低声道:“陛下慎言,臣……臣是听闻陛下病重,忧心如焚,才……”
“才什么?才不管不顾擅离驻地,星夜兼程跑回来看朕?”
晋棠打断他,嘴角翘起,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萧黎,你骗谁呢?你若真的只当自己是臣子,只担心君王安危,会连朝臣提议立后这种事,都顾不上生气,只顾着朕的病?”
萧黎语塞。
是了,那封信里还写了朝臣逼晋棠立后。
他被“病重”
的消息冲昏了头,竟忽略了这一节,此刻被晋棠点破,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情绪,再也无处藏匿。
“朕问你。”
晋棠不给萧黎逃避的机会,伸手再次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两人呼吸交融,“若是朕真的依了那些朝臣,选了皇后,大婚、立后,与旁人同寝同食,做尽夫妻间该做的一切……”
晋棠的声音低了下去:“萧黎,你能接受吗?你能眼睁睁看着朕跟别人拜堂,看着朕对别人笑,看着朕跟别人生儿育女,子孙满堂吗?”
说话间,晋棠忽然仰起脸,毫无预兆地吻上了萧黎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却坚决的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
晋棠只是贴着,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却足以将萧黎坚固的心防轰然击碎。
萧黎浑身剧震,大脑“轰”
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尝到了晋棠唇上微凉的柔软,感受到了那份决绝的倾注。
晋棠很快退开,唇色因方才的触碰染上了一抹嫣红。
他盯着萧黎骤然暗沉的眼眸,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你能吗,萧黎?”
萧黎的呼吸粗重起来,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湮灭了。
伪装出的冷静自持彻底碎裂,露出了内里深藏已久的汹涌情感。
他不能。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嫉妒得狂。
“臣……”
萧黎终于吐露出深埋心底的妄念,“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