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棠侧身躺着,手指轻轻梳理女儿稀疏的胎,晋姜似有所感,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往晋棠身边靠了靠。
萧黎看着这一大一小相依的模样,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他起身将汤碗收走,又拧了热帕子来给晋棠擦手擦脸。
“王忠今日送了些补品来,说是在外边寻到的百年老参,让御膳房仔细炖了给你补身子。”
萧黎一边伺候一边说,“我让人收起来了,等你再好些再用。”
晋棠任他擦拭,闻言笑道:“王忠出宫了还惦记着朕。”
“他是真心把陛下当孩子疼。”
萧黎低声道,指尖拂过晋棠额角,“陛下昏迷那些时日,他守在殿外,几日几夜不合眼。”
晋棠轻轻“嗯”
了一声。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地龙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晋姜细微的呼吸声。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白昼短,未到酉时便已昏黄,宫人悄无声息地进来掌灯,烛火透过素纱灯罩,洒下柔和光晕。
萧黎处理完几件紧急政务,回到内殿时,晋棠正靠在床头看书。
“仔细眼睛。”
萧黎走过去,将他手中的书抽走,“月子期间不宜劳神。”
晋棠也不争,顺势靠进萧黎怀里,打了个哈欠:“无聊嘛。”
萧黎失笑,手臂环住他:“那臣陪陛下说话。”
“说什么?”
晋棠仰头看他。
萧黎沉吟片刻:“陛下可想好元熙的百日宴如何办了?”
晋棠眼睛一亮:“自然要大办,朕的女儿,排面不能少。”
“那是自然。”
萧黎点头,“礼部已经拟了几个章程,我看了,尚可,只是有些细节还需斟酌。”
“拿来朕看看。”
晋棠伸手。
萧黎从袖中取出几页纸,展开递给他,晋棠就着萧黎的手仔细看,眉头渐渐皱起。
“太繁琐了。”
他摇头,“元熙还小,折腾这些做什么?简单喜庆些就好,重要的是心意。”
萧黎眼中笑意更深:“臣也如此想,不如这样,百日宴就在宫里办,请几位亲近的宗室和重臣,简单热闹一番,至于赏赐,依陛下先前所说,以公主名义增加慈幼局拨款,再给孤寡老人些冬衣米粮,比大摆筵席更有意义。”
晋棠点头:“就这么办,还有,元熙的周岁礼,朕想让她抓周。”
“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