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这样办。”
晋棠对张义道,“拟旨给岳霆,宇文氏逆产除依律当没入国库之部分,余者皆准其就地用于北境军民,抚恤赏赐、济贫御寒,不必另请旨意。”
“奴婢遵旨。”
张义躬身应下,迅记下要点。
“还有。”
晋棠补充,“告诉岳霆,北境安稳是第一要务,冬防之事,让他与地方官协同,务必周全,所需钱粮物资,若北地确实难以筹措,可列出清单,报予户部,朝廷会酌情拨付。”
“是。”
张义再次应道。
晋棠交代完松了口气,身体更放松地倚进萧黎怀中,眉宇间却浮上一丝倦色。
萧黎立刻察觉,手臂收紧了些,低声问:“累了?回去歇着?”
“走不动了。”
晋棠老实承认,方才站了这片刻,腰腿的酸软便一阵阵涌上来,腹中的沉坠感也越明显。
萧黎弯身将人打横抱起。
晋棠如今身子重,萧黎抱得却依旧稳当,手臂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让他不适,又能稳稳承托住那沉甸甸的重量。
张义早已机灵地退开几步,垂恭送。
回到寝殿内室,萧黎将晋棠小心安置在铺了厚软垫褥的榻上,让他以最舒适的半卧姿势靠好。
晋棠舒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
孩子似乎感知到父亲的存在,在腹中轻轻动了几下,动作幅度清晰可辨。
萧黎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掌覆在晋棠手背上。
“北境事了,总算能安心了。”
晋棠声音慵懒。
“嗯。”
萧黎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晋棠的手背,“接下来陛下只管安心待产,朝中诸事有臣在。”
晋棠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外传来通传,说是沈济仁到了。
沈济仁如今是每日必来请脉的。
他提着药箱进来,照例先行礼,然后上前为晋棠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沈济仁凝神细察。
晋棠的脉象依旧稳健有力,只是因临近产期,气血奔涌更为明显,胎息活跃。
沈济仁诊罢,收回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陛下龙体康泰,皇嗣安好,胎位周正,一切皆顺,只是产期渐近,有些事宜,老臣需向陛下与殿下禀明,早做安排。”
晋棠:“沈御医请讲。”
沈济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先是产前的准备,陛下虽为男子,然孕育分娩,其理相通,为防生产时会阴撕裂,减轻陛下痛楚,利于产后恢复,老臣建议,自即日起,每日需行会阴按摩。”
“会阴按摩?”
晋棠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