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晋棠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回头冲萧黎笑道,“朕现在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萧黎失笑,也起身下床,走到他身边:“臣信,不过打死牛这种事,还是交给臣吧。”
两人相视一笑。
王忠听到动静,在外间扬声询问:“陛下、殿下可是醒了?午膳已备好。”
“传吧。”
晋棠道。
宫人鱼贯而入,伺候二人洗漱更衣。
午膳摆在临窗的暖阁里。
鲫鱼脑豆腐羹、炉焙酿鹤鹑、五生盘、琥珀糕,都是合时令的东西。
晋棠在桌边坐下,萧黎很自然地在紧挨着他的位置落座。
两人挨得极近,胳膊几乎碰在一起。
晋棠似乎还嫌不够,又往萧黎那边挪了挪,再近便只能坐进萧黎的怀里。
萧黎身体微僵,耳根泛起薄红,却并未避开,反而调整了坐姿,让晋棠靠得更舒服些。
王忠在一旁布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老脸笑开了花,却又忍不住心中感慨。
他伺候两代帝王,先帝与先后恩爱非常,如今陛下与玄王殿下这般情意,他怎能看不明白?只是这于礼法……罢了,陛下高兴就好。
晋棠胃口极好,连用了两碗汤,萧黎一边自己用着,一边不时给晋棠布菜,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见他吃得香,眼中笑意便深一分。
王忠瞧着,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一边给晋棠盛汤,一边状似无意地笑道:“陛下今日胃口大好,殿下瞧着也高兴,老奴瞧着,陛下和殿下这般亲近,倒比亲叔侄还要亲呢。”
晋棠接过汤碗,抬眼看向王忠,唇角扬起一抹明快的笑意:“王忠,朕与王叔,可不只是叔侄。”
王忠心说我知道,这不是想要个明示。
晋棠笑得愈灿烂,他侧头看向萧黎,眼中满是狡黠与认真:“王叔,你说是不是?”
萧黎迎上他的目光,眸色温柔而坚定:“是。”
晋棠便转回头,对王忠宣布道:“朕打算让王叔当朕的皇后。”
王忠:“。”
力拔山兮的皇后吗?
萧黎放下筷子,对着晋棠郑重道:“臣遵旨。”
那语气,仿佛接的不是皇后之位,而是什么军国重任。
王忠:“……”
他看看晋棠,又看看萧黎:“当初陛下让殿下住栖梧宫,如今看来这栖梧宫安排得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