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月阴沉下脸。
好一个多多益善。
……
从包围圈中脱身,方执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她不属于这里,只想赶快筹集一笔救命钱,以后就和这些富家子弟老死不相往来。
宴会厅里溢出高雅舞曲,方执在长廊尽头独自俯身,将那件外套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舞会结束就是拍卖环节,届时她就要站在聚光灯下,以一件拍卖品的身份。
方执抱着外套,指尖无意识蹭了蹭,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紫罗兰香气。
宋宴月会参加吗?应该不会,那些人说了,宋宴月不喜欢那种场景。
真可笑,她竟然只能从别人口中去了解她的初恋。
却也由衷地庆幸,还好宋宴月不会看见她最狼狈的样子。
方执小心将外套拍干净,想扶着墙站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狠狠抵在墙壁上。
冰冷瓷砖撞上背部的伤口,方执忍不住低低喘息,眼前发黑。
水晶灯光刺得睁不开眼,鼻腔里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紫罗兰信息素填满,冰冷、愤怒,穿透记忆,瞬间席卷所有的感官。
是宋宴月。
女人一只手掐着她受伤的胳膊,冰冷嗓音怒斥:“方执,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廉耻、不择手段……!”
“你先放开。”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接近我么?”
宋宴月冷着脸,泪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你当年甩了我,不就是嫌我穷吗,现在知道我是谁,又用这种方式来博眼球?”
“我没有……”
心脏的钝痛愈发强烈,方执挣扎道,“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会在这里,更不知道你是……”
“怎么,你还想攀上谁?刚才那个小明星?”
女人眯起狭长的眼睛,语气愈发嘲弄,“今天我就在这里看着,谁会拍下你。”
宋宴月怎么知道的?
方执面色惨白,没心没肺的笑容再也难以维系。
妹妹的病情很严重,小医院的条件难以支持手术,最好的胸科医院已经排队到了七个月以后。
她在遇到医闹时挺身而出,不慎受伤,这才破例给妹妹争取到了转院手术的机会。
她知道主治医生自己都搭了不少人情进去,很多人都在为她奔走。只差这笔钱了,她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让妹妹活下去的机会。
沉默片刻,方执握住宋宴月纤细的手腕,瞬间便逆转攻势,高挑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强势将女人覆盖。
宋宴月呼吸一滞。
彼此久违地靠得这么近。
近到好似将时间也压缩,回到过去,少女青涩眉眼间全神贯注倒映着她的影子。
逼仄的角落,呼吸交缠。
阴霾也如黑纱,仿佛她们正在相爱。
方执哑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宋宴月……”
她的心也被勾起。
“——能不能先借我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