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月讨厌她也是理所当然。
方执完全理解。
理智告诉她应该毫不在意,心脏却还是不争气地涌起一阵闷痛,快要喘不上气。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就不应该再感到委屈。
她们之间早就断了,也不可能再有新的进展。
“这位是你的女伴?”
宋宴月看向沈之瑶,眼尾泪痣好似摇曳的流星,眸光微闪。
清冷嗓音又轻又薄,这样一位权势通天的人放缓语气,成熟韵味随着长发间的紫罗兰香气蔓延,竟显出些哄小孩似的温柔。
曾经这是方执的专属待遇,现在她站在一旁,迟钝目光定格在沈之瑶闪耀的红宝石耳钉上。
和宋宴月的翡翠相得益彰,同样精致、昂贵,刺眼。
沈之瑶受宠若惊,脸色爆红,磕磕绊绊道:“不是的……我、我们刚认识。”
宋宴月神色不明地眯起眼睛。
暗潮涌动,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宋宴月。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喧哗的场景,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说几句话转身就要走。
沈之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机会,咬了咬唇,半褪下方执为她披上的外套,将香槟一饮而尽。
精致脸蛋染上绯色,女孩踉跄着突破那一圈真空地带,扑到宋宴月怀中,“对不起,宋……姐姐,我头有点晕,好热。”
沈之瑶身上的外套滑下来,朝着地上落去。
是宋宴月送给她的那件。
方执垂眸不想看见两人依偎的画面,本能地去捡。
低头,弯腰,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早已经习惯这个动作。在无数个被房东催租、攥紧妹妹医院缴费单的夜里,她就是这样把尊严和脊椎一起弯折,祈求片刻的喘息。
那件衣服同时被修长手指先一步勾住。
两端收紧,扯得微微变形。
方执抬眸,正撞上宋宴月冰冷的眼神,沈之瑶夹在她们中间,目光闪烁。
宋宴月:“这种廉价的衣服不适合你。”
嘲弄的语气。
廉价的又何止是衣服?
方执松开手。
她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像个罪人在接受审判。
宋宴月也松开手指。
外套轻飘飘落在方执面前。
下一秒,那双高定红底皮鞋,重重踩在外套上。
鞋尖慢条斯理地碾过。
“过时的东西,就该扔掉。”
方执放得很低的心也被一同踩踏。
她没有奢求原谅,只是想捡走这件穿了两年的衣服。
阿迪达斯不算便宜,当时她有查过这件外套的价格,也尽力送了同等价位的礼物,只是宋宴月并不在意。
当时她羞愧地以为是自己的回礼不够好,不符合宋宴月的心意,但现在看来,宋宴月或许永远不会对她满意。
方执看着那件被踩脏的外套,喉咙深处又干又涩,将头压得更低。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