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不新,但也没完全消退,印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刺眼的近乎挑衅。
“谁咬的?”
他问。
沈简?白叙?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什么人?
简花花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回忆,他满脑子只有方全的手停在自己脸上,温度偏低,很舒服。
“不知道。。。”
他说着,然后做了个让方全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少年抬起上半身,把那段印着牙印的锁骨送到方全面前,眼神乖顺又渴求。
“全哥咬。。。”
他小声说,语气乖得不可思议:“咬花花。。。花花乖。。。”
甜腻的糖汁缓缓流淌,等待着被人吞吃入腹,整个人柔软驯顺、毫无防备。
也像一枚被盖了印章、却忘了主人是谁的所有物。
方全闭了闭眼,那他呢?明明知道了简花花不是魅魔,知道了没有什么特定对象的生理驱使。
他要是继续,算不算是乘人之危,算不算是没有底线的觊觎别人的东西呢?
他其实不敢细想,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摇摆。
再睁开时,方全眼底那些复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路可走的决绝,他收回手,把注意力放回少年不停轻颤的身体上。
“这可是你要的。”
他低声,像是说给自己的警告,又像是一句既定事实的宣告。
他低下头,嘴唇先是碰了碰那个牙印,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脉动,然后张开唇齿——用力咬了下去。
“呜。。。!”
方全松开牙齿,看着那个覆在旧印之上新鲜的痕迹,重新将手探了下去。
这次没再隔着任何布料。
十分钟后。
简花花蜷在残留着方全体温的床单上,沉沉睡着了,偶尔在梦中无意识地抽噎一下,手指攥着身下的布料。
方全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在身上,浇了个透彻,方全受简花花牵动的那点异常的情绪,随着冰冷的水流渐渐平息。
他抬手把湿透的黑发往后捋了捋,露出冷硬的眉眼。
不是魅魔,那会是什么呢?
他洗得很快,洗完还是原来那身衣服,只是走回卧室之后,专门从衣柜里给简花花找了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
尺码对穿上的少年来说显然太大了,但他之前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
家里暖气不足,担心这娇气的小东西冻着生病,方全不得不给熟睡的少年套上。
袖子挽了好几折,裤腿也卷了起来。
没什么照顾小孩儿的经验,方全一时力道没收住,可少年连睡着了被摆弄,也只哼唧了两声,倒是好照顾。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带上门轻声走了出去。
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雪还在下,街面积了厚厚一层白,方全走进去要了两份便当,又拿了盒牛奶。
等待便当加热的间隙,他拐了两步又去货架上选了一盒合身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