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遇到点小意外。”
沈简答得从容,他和白叙动手,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脸,身上那些淤青挫伤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这最后一下。。。
白叙在外面花了点时间,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才推门进来,恰好听到沈简这句。
人双手插兜,斜斜靠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嗤笑一声,嘴上的血都知道擦,偏偏脸上留着,谁不明白沈简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就是居然没趁机告状,把他供出来。
正想着,沈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一只突然发疯的野狗罢了,等下抓了,送到精神病院看看还有没有救。”
这话说得刻薄又冷静。
白叙:??
简花花怔了怔,被这个比喻弄得有点懵,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一下,小声嘟囔:“叔叔骗人,明明都没有牙印。”
逻辑居然很清晰,沈简面不改色:“我把他牙拔了。”
“哇~”
少年配合地发出一声惊叹,眼睛亮了一下,但那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呢”
。
他顺着沈简的话,手舞足蹈的:“那叔叔也要打针了,打狂犬疫苗!”
“咳咳。”
白叙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可等简花花注意到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站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复杂极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垂下眼睫,又抬起:“白叙。。。学长。”
沈简回头瞥了白叙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转回来温声安排:“乖宝宝,我们和白叙学长把话说清楚。”
简花花嘴唇抿得发白,不安地拽住沈简的袖口:“叔叔。。。你不和我一起吗?”
他还不敢单独面对此刻的白叙。
“叔叔要先去处理下伤口,等下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再煮点酸汤水饺吃好不好?”
“。。。好吧。”
简花花松开手。
走之前,沈简还专门回头,特意提醒:“把话说清楚,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结果——
门才刚刚关上,白叙就往前走了两步,简花花强撑着的表象便碎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滚落,在下巴尖汇聚,滴落到雪白的被面上,他咬着下唇,害怕被叔叔听到,用力到唇瓣泛白,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锁骨上那根留置针管的导管都跟着细细地晃。
“这么怕我?”
白叙问,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床沿因他坐下的重量微微下陷,不容忽视。
简花花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哭得更凶了:“没有。”
嘴上这样说着,脸故意往另一边偏,不肯看白叙。
“好了,别哭了。”
白叙伸出手,不是惯常那种强迫意味的捏或抬,而是摊开掌心,覆上简花花哭得发烫的脸颊,也不知道一天天怎么水儿那么多,指尖沾染上温热的泪:“再哭下去,你叔叔真要把我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