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娅娜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整个脸瞬间红透了,然后气鼓鼓地抱着火花说“我以后只嫁给火球术”
。
揉了揉火花的耳朵,火花打了个哈欠,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只有两个人完全没有疲惫感。
加尔文回来之后一个人在厨房里泡了壶红茶,坐在餐厅的长桌边用笔记本把晚宴上每一道菜的品鉴记录补完
烤羊排的蜂蜜酱汁里那味他始终没尝出来的香料他打算下次专门去请教皇家御厨。
梅塞拉则是在自己房间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弧度。
这两个人…一个全程就只有吃吃吃另外一个出来躲在窗帘后面就只有被投喂……怎么样都不可能累着。
林晓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她新换的浅青色窗帘洒在床单上,把那些靠垫的影子拉得软绵绵的。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浮现出同一个画面——晚宴中途,两个穿着精致礼服、妆容一丝不苟的贵族小姐端着红酒杯走到肯特面前,自我介绍说她们是某位贵族的千金,然后用那种明显练习过很多遍的优雅语调问肯特子爵是否已有婚配。
肯特那时候正被商会代表围攻得焦头烂额,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第一时间就把她从旁边拉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对那两位小姐说“这是我的恋人林晓,荣誉男爵,灰色繁星小队的弓箭手”
。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又温柔,林晓当时靠在他臂弯里,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肩膀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是肯特在正式场合表达占有欲的方式,不张扬但很确定。
那两位小姐的眼神在她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礼貌地笑了笑说“恭喜恭喜”
,转身走开之后却在几步之外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了几句,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林晓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恋恋不舍。
林晓想到这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
靠垫被她的翻身动作弄得歪歪斜斜地散落在床角,那只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幼龙玩偶用黑曜石眼珠安静地看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平时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眼光影响的人,但今天那个回头看她的小姐眼神,就是让她产生了本不该有的威胁感。
她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月光照在她浅灰色的棉质睡衣上,照在她散在肩头的头上。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她今天刚从铃兰巷淘回来的几件新衣服,还有几件从蓝藤要塞带来的旧便服。
她把手伸到衣柜最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套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什么时候买的睡衣——淡青色的丝绸吊带裙,料子很薄,裙摆只到大腿中段,是她有一次被夏莉拉着逛街时脑子一热买下来的。
买回来之后一直压在衣柜最底下从来没穿过,因为她觉得这睡衣实在是太薄了,薄到她每次看到它都会耳朵烫然后迅把衣柜门关上。
她拎着那件吊带裙站在衣柜前了好一会儿呆。
脑子里一边想着那个小姐回头看她的眼神,一边浮现出肯特在宴会上揽着她肩膀宣布“这是我的恋人”
时的表情,然后又想起那天晚上她躺在肯特床上跟他接吻时他心跳的频率。
她的耳朵开始烫,脸颊开始烫,连手里攥着的丝绸吊带裙都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她把睡衣换好,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迅移开目光。
她打开房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里很安静,魔晶壁灯亮着最低档的暖黄色微光,赫伯特管家早就睡了,走廊里只有从墨湖方向吹来的夜风轻轻拂过窗帘。
她光着脚踩在走廊地毯上,一步一步往肯特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像一只在半夜溜进厨房偷鱼干的猫。
走到肯特房间门口时她停下来,手按在门把上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薄得几乎只能算是一层丝绸的东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