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他。“你笑什么?”
“笑那帮精灵。”
肯特说,
“在别的地方闹也就算了,偏偏在蓝藤要塞闹。在这里闹,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他顿了顿,“就算今天没有卡恩,闹到伯爵那里也是他们吃亏。”
陈猛想了想,也笑了。“也对。你的爵位都是伯爵给的。我们小队在蓝藤要塞的好感度,怕不是满的。”
肯特没有接话,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夏莉站在苏文旁边,听着他们说这些,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慢慢散开。
肯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走吧,回去。今天陈猛买了酒,加尔文买了肉,我做一桌好的,咱们好好吃一顿。”
一群人笑着朝旅馆走去。
而那个精灵队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块被烤熟的红薯。
他的眼皮很重,像是有人在上面压了两块石头。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
他看着他的三个队友。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吃了一整盘死苍蝇。
他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他的嘴唇裂开了,上嘴唇和下嘴唇粘在一起,一扯就疼。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和药膏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水……”
他的声音沙哑,队友们愣了一下,然后那个法师快步走过去,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凉的,他的意识又回来了一些。
“我……怎么了就回来了?”
他问。
三个队友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他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
那个法师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搬着他去护卫所被晾了两个小时才问话开始……那些蓝藤要塞的护卫处处都在为难他们。
差一点点他们甚至就被按照故意扰乱要塞秩序与恶意与其他冒险者在公共场合战斗的罪名拘留个1o天半个月的。
要不是在他们据理力争只有张大山出手他们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搬出了他们是精灵族长老直属小队和4倍罚金之下,他们就真的可能被以罪犯的身份被关上一段时间
“那些人……连演都不演的。放我们走的时候,当着我们的面咂嘴,说…看来还是去早了,要是晚点去等他们彻底打起来就好判了。”
那个精灵队长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空白变成了愤怒。
“还有……”
那个弓箭手犹豫了一下,“我们听到了巡逻队那边的消息。那个夏莉……她加入的小队叫灰色繁星。就是那个在蓝藤要塞战争中帮了大忙的小队。他们的队长肯特,是伯爵亲自封的荣誉男爵。他们和要塞的关系……”
弓箭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感到有一股热气从胸口往上涌。那股气冲到喉咙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的视野开始黑,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然后他眼睛一翻,又获得了香甜的睡眠。
三个队友冲过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掐人中、拍脸、灌水。
他的头歪在一旁,四肢软塌塌地垂着,看起来真比死了就多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