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造物卖不出去,不是因为异世界人比我们强,是因为王国在帮他们!”
另一个地精喊道,“王国不想让我们赚钱,不想让我们站起来!”
“王国一直在区别对待我们!他们把最好的土地给了人类,把最差的洞穴给了我们!”
“我们要反抗!我们要让王国知道,地精族不是好欺负的!”
这些话在以前是不会有地精说的。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是因为他们不敢说。
王国太强了,强到他们连抱怨的念头都不敢有。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在传,有人在说,有人在带头。一个人说了,两个人说了,三个人说了。
说的人越多,怕的人就越少。怕的人越少,说的人就越多。
族长的亲卫队站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短刀,面无表情。
他们没有阻止那些愤怒的地精,也没有干涉那些激进的言论。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听着。
族长坐在议事厅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嘴角弯着。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满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浅红色,是深红色的那种………那是药剂的效果,也是欲望的体现的效果。
他也在等。
等那些愤怒的人变成他的人。等那些迷茫的人变成他的刀。
等那些不敢说话的人变成他脚下的台阶。
“继续。”
他对身边的亲卫队长说,“让他们继续。声音再大一点,人再多一点。”
亲卫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从洞穴中爬出来,在荒野中流浪,被哥白林追杀,被人类救下,在洞穴中重建家园。
那些浮雕粗糙、简陋、歪歪扭扭的,像一群不会画画的孩子在墙上乱涂乱画。
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力到石头都被刻出了深深的沟痕。
那是他的祖先刻的,那些在黑暗中缩了多年的地精,在终于看到光的那一刻,用他们能找到的最硬的石头,把地精族的历史一刀一刀地刻进了石头里。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浮雕。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快了。”
他轻声说。
很快,他就能拿到生命之水。很快,他就能延寿。
很快,他就能冲击魔石阶。很快,他就能成为地精族历史上第一个魔石阶的强者。那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地精?
他的嘴角弯得更高了。
街道上的喧嚣声越来越大。地精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举着木牌,有的喊着口号,有的在砸东西。
有人类商人的店铺的招牌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
老板缩在柜台后面,抱着头,不敢出声,还是靠着他私教关系特别好的地精朋友护着才没被已经接近反抗的地精伤到。
没有人阻止他们。亲卫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听着。
混乱的中心,一个年轻的地精站在箱子上,手里举着一面旗帜。
旗帜上画着一把直立的扳手。
“地精族不是附庸!地精族不是奴隶!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下面的人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那个年轻的地精看着下面那些愤怒的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