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在桌子上扭动了一刻钟,然后不动了。死的时候身上长满了小鳞片,
眼睛变成了猩红色,但没有失控,没有攻击,只是死了。
第三只,成功。它活了下来,背上多了一层小鳞片,眼睛没有变色,行为没有异常。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二次畸变,成功。
第四只,崩溃。第五只,成功。第六只,崩溃。第七只,崩溃。第八只,成功。第九只,崩溃。第十只,崩溃。
肯特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十只已经畸变过一次的岩鼠,第二次畸变时成功的只有三只,崩溃的有七只。
成功率不到三分之一。
这个概率太低了,低到不能接受。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崩溃的岩鼠——它们崩溃的方式不一样。
有的瞬间死亡,有的慢慢死亡,有的变成了畸变的怪物——长出鳞片,牙齿变异,眼睛变色,然后疯狂地撕咬周围的一切。
如果不是把它们固定在桌子上,如果不是旁边站着苏文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如果不是里奥的蝎子就在旁边盯着,那些崩溃的岩鼠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二次畸变,崩溃率约7o%。
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他用没有畸变过的岩鼠,但用的素材不是矿鳞蛇的鳞片,是那些已经畸变过的岩鼠的鳞片。
他要测的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素材,会不会提高崩溃的概率。
第一只岩鼠,用畸变岩鼠的鳞片做素材,第一次畸变。
成功。
它活了下来,背上长出了小鳞片,眼睛没有变色,行为没有异常。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原生生物,第一次畸变,素材为已畸变生物组织,成功。
第二只,崩溃。第三只,成功。第四只,崩溃。第五只,崩溃。第六只,成功。第七只,崩溃。第八只,崩溃。第九只,成功。第十只,崩溃。
十只岩鼠,成功的只有三只,崩溃的有七只。和之前的数据差不多。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用已畸变生物组织做素材,不会显着影响崩溃概率。
他盯着笔记本上的那些数字,脑子里在飞快地运算。第一次畸变,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做了二十次第一次畸变,没有一次失败,没有一次崩溃。
不管是用原生生物还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素材,第一次畸变都很稳定,很安全。
但从第二次畸变开始,成功率就断崖式下跌。
不管是用原生生物使用二次畸变过的生物素材去畸变,还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第二次畸变,崩溃率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第三次畸变呢?他还没有测。
他需要更多的岩鼠,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数据。但他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换了一批岩鼠。这次用的不是原生生物,是已经成功畸变过一次的岩鼠。他要在它们身上做第三次畸变。
第一只岩鼠,第三次畸变。他刚把纹路刻好,刚把素材按上去,刚注入精神力,岩鼠就死了。
不是慢慢死,是瞬间死。它的身体僵住了,眼睛还睁着,瞳孔还正常,但它已经死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前一秒还活着,后一秒就没了。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三次畸变,崩溃,死亡。
第二只,也是瞬间死亡。
第三只,不是瞬间死亡,是变成了怪物。
它的身体在桌子上疯狂扭动,眼睛同样变成了猩红色,分裂成了两个,四个,八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眼眶。
它的背上长出了小鳞片,嘴里长出了锯齿状的牙齿,尾巴变长了,变细了,变成了蛇一样的尾巴。
它在桌子上挣扎,绳索被挣断了一根,苏文的治疗术立刻笼罩了它,但已经来不及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坏,皮肤撕裂,肌肉外翻,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三次畸变,崩溃,失控,已处理。
第四只,崩溃。第五只,崩溃。第六只,崩溃。第七只,崩溃。第八只,崩溃。第九只,崩溃。第十只,崩溃。
十只已经畸变过一次的岩鼠,第三次畸变时成功的——零只。
崩溃的——十只。成功率百分之零。肯特看着笔记本上的那行数字,手指在微微抖。不是怕,是后怕。
他想起那只矿鳞蛇——那只被他在身上做了好几次畸变的矿鳞蛇。第一次,赤鳞鼠的能力,失败了,但没有崩溃,只是换了个方向。
第二次,泪砂馍的能力,成功了。第三次,大肚蛙的能力,成功了。
他以为成功了就是成功了,以为纹路激活之后没有崩溃就是安全的。
但他没有想过,那些畸变可能已经在矿鳞蛇的身体里埋下了隐患。
第一次畸变没有崩溃,不代表第二次不会。第二次没有崩溃,不代表第三次不会。第三次没有崩溃,不代表第四次不会。
那只矿鳞蛇,他畸变了它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