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下颚开始撕裂,从嘴角向耳根裂开,裂开的地方长出了新的骨骼和肌肉。
那些新长出来的骨骼是锯齿状的,和矿鳞蛇的牙齿一模一样。
它的舌头变长了,变细了,变成了蛇一样的信子,在空中快地吞吐。
“这东西疯了。”
里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帐篷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严肃。
巨獐的眼睛——那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挤满眼眶的小眼珠——开始转动。
几十颗眼珠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对准了离它最近的一只生物——一只白银阶的巨蜥蜴。
那只巨蜥蜴是里奥前几天顺手抓回来的,一直关在笼子里,昏迷着,还没醒。它是下一批实验的素材之一,但现在它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巨獐张开那张已经开裂到脖颈的大嘴,朝巨蜥蜴咬去。
它的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只铁阶的魔兽。
它的嘴咬住了巨蜥蜴的身体,锯齿状的牙齿切进了巨蜥蜴的皮肤、肌肉、骨骼。一声脆响,巨蜥蜴的身体断成了两截。
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巨獐的脸上,溅在它的鳞片上,溅在地上。
巨獐没有停,它的喉咙蠕动了几下,半截巨蜥蜴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
突然里奥和肯特感觉到巨獐体内的能量波动在变化,在增长。
铁阶中段,铁阶中段巅峰,铁阶高阶。它在变强,在吃了那半截巨蜥蜴之后,它的能量波动在迅攀升。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崩坏也在加。鳞片脱落得更快了,伤口撕裂得更深了,鲜血喷得更多了。
但愈合也在加,新的小鳞片从伤口里长出来,把裂开的皮肤重新覆盖。崩坏和愈合在赛跑,谁也不知道谁会赢。
巨獐又张开了嘴,一口吞下了剩下的半截巨蜥蜴。
能量波动又涨了一截,已经快摸到铁阶高阶的顶峰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胃在膨胀,是全身都在膨胀。肌肉鼓起来了,骨骼变粗了,鳞片被撑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它的头转向了肯特。
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同时盯着他,每一颗都在转动,都在调整焦距。
巨獐的嘴张开了,那张开裂到脖颈的大嘴里,锯齿状的牙齿上还挂着巨蜥蜴的血肉。
“跑。”
肯特说。
巨獐朝他冲了过来。它的四条腿在地上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它的嘴张着,锯齿状的牙齿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里奥的蝎子魔宠从空中落下来,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尾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进了巨獐的身体。
尾针从巨獐的左侧切入,从右侧切出,像一把热刀切过黄油。
巨獐的身体断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四条腿还在往前跑,跑了几步才倒下。
但它没有死。
上半身趴在地上,肠子拖了一地,鲜血喷涌而出。
但它的伤口处开始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粉红色的,像无数条小虫子在蠕动。那些肉芽互相缠绕,互相连接,试图把断开的两截身体重新接在一起。
下半身也在动,四条腿在胡乱地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肯特的后背全是冷汗。
巨獐的上半身还在往前爬,它的前腿撑着地面,拖着那堆还在蠕动的肠子,朝肯特的方向爬过来。
它的嘴还在张合,锯齿状的牙齿咬合在一起,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还在盯着他,每一颗都在转,都在调整焦距。
然后一颗火球从研究帐篷里飞了出来。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是蓝白色的,温度高到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火球精准地击中了巨獐的头部,没有爆炸,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像一颗子弹一样穿过了它的头颅。
巨獐的头颅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是焦黑色的,没有血,因为血在流出来之前就被蒸了。
巨獐的身体终于不动了。
它的上半身趴在地上,嘴还张着,但不再咬合了。那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还睁着,但不再转动了。
它的下半身也安静了,四条腿不再蹬了,尾巴也不再甩了。但它身上的那些肉芽还在动,还在试图生长,还在试图愈合。
没有头颅的指令,它们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最后的程序。
梅塞拉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那只巨獐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里奥走过来,蹲在那堆还在蠕动的血肉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看着肯特。“怎么回事?”
肯特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滩还在抽搐的血肉。
鉴定技能全开,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他一条一条地过滤,一条一条地分析,然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畸变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