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拴在一只巨大的生物身上。
那就是鳞甲巨獐。
肯特站在营地入口,看着那只生物,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不是害怕,是惊叹。这只生物的体型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光是从远处看就觉得像一座小山。
它的身体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件精心打造的铠甲。
它的头很小,小到和身体不成比例,头上长着一对短角,眼睛是深棕色的,半睁半闭的,像是迷糊状态,它的尾巴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屁股后面拖着一根绳索,被蝎子牵着走。
“这就是鳞甲巨獐?”
肯特的声音有些紧。
“对。”
里奥从蝎子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样,够大吧?”
肯特绕着鳞甲巨獐走了一圈,从头部走到尾部,从尾部走到头部。
他的手指在鳞片上摸了摸,敲了敲,出沉闷的响声,像敲在石头上。
他蹲下来,看了看它的腹部——果然有鳞片,虽然比背部的薄一些,但也是鳞片。这种生物,从头到脚,从背到腹,没有一寸皮肤是暴露在外的。
它的防御力,在铁阶魔兽中绝对是顶尖的。
“这东西怎么攻击?”
肯特问。
里奥笑了。“不攻击。它没有攻击手段。它不吃肉,只吃草和树叶。遇到危险就缩成一团,把头和四肢藏进鳞片下面,像一个长满鳞片的大球。”
“攻击者拿它没办法,咬不动,吞不下,只能放弃。”
肯特看着那只缩在地上的鳞甲巨獐,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的,呼吸很平稳,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蝎子拖着走。
它的嘴在嚼着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反刍。
“它不会跑吗?”
肯特问。
“跑得慢。”
里奥说,“但力气大。它不想走的时候,我的蝎子也拖不动。不过我给它打了一针镇静剂,等下够它睡到午夜了。”
肯特点了点头。他从背包里拿出矿鳞蛇的鳞片,挑了几片品相最好的,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腰间。
然后他走到鳞甲巨獐身边,蹲下来,开始观察它的鳞片排列方式。他的手指在鳞片上移动,一片一片地摸,从背部摸到腹部,从头部摸到尾部。
他在找——找那些最适合刻画纹路的位置。
里奥站在旁边,双臂抱胸,看着肯特。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笑容,像是在看一个认真的学生在做作业。
“需要帮忙吗?”
他问。
“需要。”
肯特说,“帮我把它翻过来,我要看腹部。”
里奥对蝎子挥了挥手。
蝎子用尾巴轻轻一挑,鳞甲巨獐的身体翻了九十度,侧躺在地上。
肯特蹲下来,看着它的腹部。腹部的鳞片比背部的薄一些,颜色也更浅,但排列得很整齐,每一片都严丝合缝,像一件精致的锁子甲。
“就这里。”
肯特用手指在腹部画了一条线,“从腹部开始,延伸到背部。覆盖全身。”
里奥吹了一声口哨。“那你开始吧。我帮你看着时间。”
肯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下一片矿鳞蛇的鳞片,按在鳞甲巨獐的腹部。
他的手指按在鳞片上,开始刻画引导畸变的纹路。
但他很快就遇到了一个问题——这只生物太大了。他的手臂不够长,够不到远处的鳞片。他不得不爬上巨獐的身体,趴在它的背上,继续去刻画纹路。
他爬上去,刻几笔,爬下来,换一个位置,再爬上去,再刻几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